“不用了哥,就是有点红。”谢临抽回手,把保温袋抱得更紧了些,“没那么娇气。”
谢琛盯着他泛红的耳尖,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弯腰擦了擦谢临校服上沾到的灰尘。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谢临的腰侧,引得谢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早餐是你爱吃的流沙包和热牛奶,”谢琛直起身,声音放柔了些,“刚才出门太急,忘了让你热,现在还温着,赶紧吃。”
谢临低头看着怀里的保温袋,鼻尖的酸胀感更明显了。昨晚他说了那么伤人的话,谢琛不仅没生气,今早还特意早起做了早餐,甚至追到学校来给他送。他咬了咬下唇,小声道:“哥,昨天……对不起。”
谢琛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熟悉的温度:“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逼你,也不该说那些让你不舒服的话。”
阳光正好,落在谢琛的笑脸上,把他眼底的温柔都映了出来。谢临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的那块疙瘩解开了,堵了一晚上的情绪也烟消云散。他踮起脚尖,飞快地抱了一下谢琛的腰,又立刻松开,像只受惊的兔子:“我去上课了!”
说完,他背着书包,抱着保温袋,几乎是跑着冲进了教学楼。
谢琛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谢临短暂触碰的温度,烫得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对谢临的感情,早就超出了普通的兄弟。从谢临十三岁那年,第一次穿着初中校服,红着脸对他说“哥,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女生”开始,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他居然会嫉妒,会心慌,会害怕谢临身边出现除了他之外的人。
这些年,他拼命压抑着这份禁忌的情愫,只敢以哥哥的身份守在谢临身边。他逼谢临学习,是怕自己给不了谢临更好的未来,只能让他靠自己站稳脚跟;他管束谢临的社交,是怕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伤害到单纯的谢临。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好,却没想到,反而让谢临觉得压抑。
“谢先生?”
教导主任的声音打断了谢琛的思绪。老主任拿着保温杯走过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刚才谢谢你啊,石辉那孩子确实调皮,我们找他谈过好几次了,还是没改。”
“应该的。”谢琛收敛了思绪,礼貌地笑了笑,“以后他要是再找谢临麻烦,还麻烦主任多费心。”
“放心吧,我回头就找他和他家长谈话!”老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谢临最近的成绩很稳定,要是保持下去,考个重点大学没问题。你这个哥哥当得,真是不容易。”
谢琛笑了笑,没接话。不容易吗?或许吧。可只要能看着谢临好好的,再不容易,他也甘之如饴。
和教导主任道别后,谢琛没有立刻走。他走到教学楼对面的香樟树下,靠着树干站了一会儿。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高三1班的窗户。他知道,谢临就在里面,正低头认真地看书。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教室里,也落在谢琛的心里。他掏出手机,给谢临发了条消息:“中午我来接你吃饭,想吃什么?”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是个可爱的笑脸表情,后面跟着三个字:“都可以。”
谢琛看着屏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转身离开学校,脚步轻快了许多。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想,或许有些感情不用急着说破,就这样守在谢临身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发光,也很好。
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放学铃声一响,谢临就收拾好书包,迫不及待地冲出了教室。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谢琛靠在黑色的车旁,手里拿着一杯冰可乐,显然是特意给他买的。
“哥!”谢临跑过去,接过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谢琛看着他嘴角沾到的可乐泡沫,笑着递过纸巾:“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谢临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琛:“我们去哪里吃饭啊?”
“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私房菜,我订好位置了。”谢琛打开车门,“上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厢里放着轻柔的音乐。谢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风景,突然想起早上石辉的话,忍不住问:“哥,石辉说你是‘大人物’,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谢琛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就是开了家小公司,做点生意而已。”
“什么生意啊?”谢临追问。他只知道谢琛在做生意,却从来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谢琛很少跟他提工作上的事,每次问起,都只是含糊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