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发随意盘起,余发长度过了及腕长度垂在栏后,正摇着竹扇消食。
耳边左右各配着一红玉钉,下方的耳洞垂着一对细长稀疏红流苏,随着哼唱时的动作摇摆。
“怎么有杀意...”李修明向亭口方向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屁股垫,阿不,一个熟悉的脸出现在几步外的距离。
“嗨...哎呀你这伤好的挺快...”李修明还没说完,就听那人捏得手指关节发响。
陆见星快步走近,伸手抓向李修明的肩头。
李修明侧身一躲,陆见星还未看得清这人是怎样从面前滑走,那令人生厌的声线便从背后传来。
“这位兄台,你和我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陆见星忍无可忍转头就是一拳,李修明似早有预料向后退了一步,愣是叫他打了个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来我清风院。”
陆见星这才看清这位冤家的模样。
李修明轻笑,似毫不在意此刻陆见星的怒火。“消消气儿,要不喝点丝瓜汤?降火的。”
“滚!!!”陆见星忍无可忍抬腿踹向那人。
李修明不费吹灰般轻松闪过,一臂支着另一手摸摸下巴假意思索道。
“我不是什么人...要问为何来这清风院,还是因为你。”
陆见星见此知实力悬殊便强忍怒火问下去。
“我?呵,怎么,你良心发现,来赔礼道歉?”
“不是的,你太便宜了,卖了你的钱都不够买匹好马,我...”那李无赖叹了口气。
叔可忍,婶不可忍。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陆见星实在是忍不住不触犯门规,拔出那把崭新的铁剑,指向李修明的喉间。
“不是,年轻人这么暴躁的吗?都说了丝瓜汤很降火...”
不料下一秒陆见星怒击刺过来,而其人也只轻松垫脚向后一退,李修明便退出亭子落在了园内石板路面上。
陆见星未停手继续追击,李修明不慌不忙的一一侧身躲过。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你找死!!!”
“你这么生气,难不成让人得手了?不应当啊,我算过你没事的。”
不说还好,越说陆见星越来气,便是更卖力地攻击,可惜都扑了空。
“不是吧,我越说你越生气?你是哪个苑的啊,出剑这么慢,不会二十多岁还没进松苑...”
划拉。
陆见星最后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斩破李修明左肩头处的衣裳,衣裳被划出一道至胸口的口子。
随即一声金属落地,掷地有声。
“???”
李修明侧过头看看肩膀,又正过头来看看地面那半截剑身,再看看陆见星瞠目结舌的表情。
“...”只闻见陆见星手中徒剩一把残剑,那手无力垂下。“我真服了,真的。”
李修明低头看看左边破烂了的半边衣裳露出的布条沉默了。
两人就这么在那呆站着相对,气氛似时间停滞了一样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
“不至于吧?”虽衣服被划破但李修明肩头也就堪堪一个小伤。
不过这呆子人也太善良了吧,就这样就完事了?
陆见星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瞧着地上那把断剑。
“兄台,你这剑做工这么残次的吗?”
“闭嘴!!!”
人无语到极致,真的会无语。
陆见星似乎刚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蹲下身将残剑捡起。“算了,我带你去包扎伤口吧。”
李修明见他这可怜模样,倒也不好说什么。
“敢问师从何门,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高深的功夫造诣。”
李修明将那耷拉着的袖子用力扯下来,撕下一条布条,将肩头渗血的地方简单地包扎起来。
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造诣……
李修明心里想着,如果陆见星也活了三百多岁,只会躲闪的水平,估计会想要找根绳子上吊重开。
“哦,我叫李修明,灵清派弟子。造诣谈不上,我就是个名副其实的水货。”
李修明耸了耸肩。
若论这一身逃命的轻功本事,李修明敢说天下鲜有对敌,可惜若论真刀实枪地打,只能喊上一句大侠饶命。
陆见星一听问路山上的灵清派,不甘之外,心知此门派名声颇大,推测最后这一下是李修明故意相让。
虽说剑断实在心疼,不过更叫他难过的是:
同是剑修,李修明连剑都没出。
“清风院松苑弟子,陆见星。是我技不如人,我知晓你也没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