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的路人,两人拉拉扯扯来到一处昏暗偏僻的角落。
夏虫在草窝里鸣叫,童池烦躁、郁闷。
这人表面看上去斯文俊秀,实际是个练家子,不然依他干架的经验,没可能一招就被制服。
看走眼了,今天可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男朋友,多年不见,叙叙旧?”
太近了,对方的气息都扑在自己脖子上,童池浑身不自在,挣了几下没挣开,抬脚去踩对方,嘴上没好气:“别乱喊,你谁啊,放开我!”
游荆错开一步,好声好气:“不是你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男朋友吗?”
童池可不认账,胡乱挣扎:“谁说的,我可没说,别诬赖人,松手!”
“松手你就跑了。”
“我不跑。”
“我不信。”游荆想了想,“你的包袱我帮你保管。”话音未落,吃饭的家伙就落进了敌人手上。
童池得了自由,抬脚便踹,伸手便抢,结果却落了空。
游荆身形灵活,左闪右躲避开对方的袭击,退后几步,抬手阻止:“我不想跟你打架。”
“你想干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童池不回答,圆眼睛贼亮,呛声说:“东西还给我!”
“你先告诉我名字。”
“凭什么告诉你!”
游荆摇了摇包袱,路灯远远照过来,透过斑驳的树影照亮他下半张脸,对方薄唇轻勾,嘴角上扬。
树影摇曳,夜风徐来,童池的脸藏在阴影里,臭得不行,偷鸡不成蚀把米,看来不说名字,东西是拿不回来了。
但是说了就能拿回来吗?
童池脑子急转,张口就来:“迟到的迟,梧桐的桐。”
游荆眨眼,微笑道:“迟桐。”刚刚大妈确实喊他小迟,应该没说谎。
童池面无表情:“可以还给我了吗?”
游荆:“为什么?”
童池秒懂,在问他为什么假扮男朋友,童池没好气:“公园这么大,非要摆我对面。”
原来是挡了人家的财路。
游荆挑眉,单手插兜:“你看面相,我看风水,应该不冲突吧。”
怎么不冲突,冲突大了!
先不说专业性,单论对方那副相貌,年轻英俊斯文,大妈们可是对他的外形条件十分满意,就差直接拉着他去相亲了。
这一下子撬走了童池大半的客户群体。
再加上他说起天相,地相,人相条分缕析,大爷怪喜欢跟他聊天的,另外一半客户也被他撬走了。
这叫不冲突?
童池握拳:“总之,你换个地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游荆不跟他争辩,温文尔雅颌首:“可以。”顿了一下,“你明天还出来摆摊吗?”
童池莫名其妙:“关你什么事?”
游荆有理有据:“错开时间。”
有道理,童池跟他说了个时间:“你上午,我下午,你重新找个地方,那条路是我的地盘。”
这话其实非常不讲理,那条路一不是他修的,二又没写他的名字,但凡对方是个暴脾气他今天免不了跟人干架。
可游荆不一样,他风度翩翩,笑吟吟地说:“行,知道了,男朋友。”并把吃饭的家伙还了回去。
童池噎了一下,翻个白眼夺回自己的东西,转身大步离去,路灯拽着他的影子撕扯拉伸,橡皮筋似的又弹回去。
走远了才想起来,他忘了问对方问自己的名字干什么。
不过不重要,反正是个假名字,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