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圣意
者或者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那都是假象。他是毒蛇,用最光滑的皮肤和最优雅的姿态伪装自己,等你放松警惕,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咬下去,注入致命的毒液。”

    他伸出手,不是触碰她,而是指向窗外,指向这座城市看不见的伤痕。

    “记住我们的立场,爱琵伽。记住他是什么人,而我们,又是什么人。别被他迷惑,那只会让你万劫不复。”

    说完,他不再看她,径直上了楼,留下爱琵伽一个人站在楼梯上发呆,怀里的书变得沉重无比。

    帕里斯的话像警钟在她耳边回响。

    她回想起兰登最后那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及他迅速恢复的冷静自制。那短暂的柔软,究竟是真实的流露,还是……如同帕里斯所说,是另一种更高级的伪装?

    “……”

    她蹙着眉,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二楼之上。

    爱琵伽抱紧了怀中的《歌德诗集》,那本书此刻仿佛也带着灼人的温度。

    爱琵伽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仿佛卸下了一层重负。帕里斯的话语和兰登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蓝色眼眸在她脑中交替闪现,让她心乱如麻。

    她走到梳妆台前,将怀里的书放下。随后她像是被什么驱使着,做了一件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再次抬起手臂,凑近衣袖,仔细地嗅了嗅。

    除了棉布本身干净的气息,以及从书店带回来的,若有若无的旧纸油墨书卷味,她什么也没有闻到。根本没有帕里斯所说的什么雪茄、皮革、古龙水。

    是帕里斯过于敏感,凭空臆测?还是那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息已经无形地渗透进来,只是她自己尚未察觉?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仿佛站在十字路口,一边是帕里斯所代表的清晰却充满痛苦的现实与仇恨;另一边,则是兰登身上那偶然流露出的、未知和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帕里斯的警钟在她心中长鸣。

    这一夜,对爱琵伽而言,注定难以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