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拂仪喝完那一壶盖热水后,柏知遥正要接着倒给她,何拂仪却按住了她的手,“知遥,你也喝一些。”
柏知遥一晚上都在大风大雪中穿梭,忙着找人救人,还流了血,没顾上喝一口水,导致唇上有些干裂,被何拂仪瞧了个仔细。
“都是前妻了你还管我喝不喝水?”
“你过来一些。”何拂仪说。
“做什么?”柏知遥警惕道,何拂仪不会恼羞成怒在车里把她灭口吧。
“我还是觉得冷,让我抱抱好吗?”
“冷?何拂仪你不会是失温了吧?”柏知遥心一紧俯身过去要摸何拂仪额头,被何拂仪两手抱住。
柏知遥下意识想推开,手刚抬起来又放了下去,她耐下心询问她的症状:“很冷吗?有没有手脚发麻?小腹有没有抽搐的感觉?”
“没有失温,我意识清醒。”何拂仪说。
柏知遥听了这话就要将人推开,又被何拂仪往怀里带了带,她突然开口:“上个月楚楚来天文所给沈老师送协议书,沈老师还有助理都不在,楚楚就把协议放进了我包里,让我代为转交。”
柏知遥一时没接话,何拂仪突如其来的解释让她思绪纷乱,但真相是否如此,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太重要了。
她总归是要同何拂仪离婚的。
何拂仪还在轻声解释:“下午行程是去墨尔根天文台,途经诺尔道,赵柠是我请的司机,楚楚是自己要跟着去天文台参观。”
“对不起,知遥,我没了解到库勒寒这边的气候变化这般快,让你,还有赵小姐涉险了。”
柏知遥没吭声,沉默着让她抱了好一会儿,确认她身子渐渐暖起来后就起身开了车门出去看赵柠。
赵柠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缺氧,灌了几口乌日娜给的可乐后已经缓过来了。孟楚楚更是没什么事,单纯闷的,困的。
围着车子的积雪全部挖开,柏知遥清理了堵住排气口的雪,重新打着了火。
她把驾驶位还给赵柠,上了乌日娜的越野车,柏知遥开车打头领着后面的车回到道上,乌日娜在副驾扭回头跟何拂仪搭话:“这位姐姐,有缘有缘,我们同在这个夜晚被知遥姐搭救,你也是来看流星的吗?”
流星?何拂仪瞬时便明白柏知遥为何如此生气了,将她误会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人。
“不是。”何拂仪冷声道。
“那你很幸运了,知遥姐赶来诺尔道救我才能顺道救了你们,为了找你们知遥姐连横风都敢穿,额头还流了好多血。”
何拂仪握紧了保温壶,在斜后座盯着柏知遥沾了红的侧脸。
柏知遥声线微凉:“乌日娜,你不要太夸张,照你说的我得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还能清醒着开车?”
“因为知遥姐你是神,你有顽强的意志力!”乌日娜故作低沉声道,说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柏知遥哼了声:“还不是你们非要看那什么流星。”
“是狮子座流星雨。”乌日娜补充道。
“狮子座流星雨是一个典型的周期性流星雨,周期约为33年。”后座的何拂仪又补了一句。
乌日娜一听像抓到把柄似的猛地回头:“这位姐姐,你还说你不是来看流星的?连这都打听清楚了!”
柏知遥空出一只手拍了一下乌日娜的帽檐,“你后座那位啊,中科院出来的,天文科学技术专业的博士。”
“这位姐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乌日娜,我很欣赏你们学天文的,可以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嘛?”乌日娜早已换上一副星星眼,探着身子亮着二维码往后座举着手机。
柏知遥伸手把车里的暖风风速调到最大,空调转速加快,车里多了一道明显的噪音。
“抱歉,我的手机关机了。”
“我姓何,何拂仪。”
何拂仪的声音冷淡疏离。
“哦哦好的,那何小姐下次有机会再加。”乌日娜老实地缩回副驾。
车子驶回到城区,柏知遥问道:“何拂仪,你是回公寓还是跟孟律师去酒店住?”
“去医院。”何拂仪说。
柏知遥看了眼车里的后视镜,放缓了车速问:“何拂仪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乌日娜也扭头回来看她。
“你额角的伤口需要处理。”何拂仪沉声道。
柏知遥一听放下心来,重新提起车速,“既然你没事我就开车回公寓了,这伤口回去消个毒贴个OK绷就行。”
何拂仪蹙着眉道:“去医院看看比较稳妥。”
“对啊知遥姐,要不还是去医院处理吧。”乌日娜也附和道。
然而柏知遥是个犟脾气,方向盘又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