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送的,是孟律师好像有事要跟何工谈,何工就跟孟律师走了。”
“怎么了?何工昨晚没回公寓吗?”赵柠问。
“关你什么事?上车开工。”柏知遥拍了下她毛茸茸的帽子。
“诶?柏知遥是你问我的哎!”
柏知遥上了辆裹了迷彩涂装的汽车,开始给未启动的车辆进行通电自检,ABS、ESP指示灯正常,她手搭在方向盘上,感受低温对转向助力的初始反馈。
接着轻踩油门踏板,感知行程和回弹里无异常。
赵柠在副驾同步打开车载测试专业笔记本,屏幕上迅速跳出电池电压,冷却液温度、机油黏度等初始参数。
她快速扫过数值,低声报出关键数据:“电池电压11.5V,冷却液温度-32℃,符合冷启动条件。”
赵柠拿着湿温度计伸出窗外测量温度,“车外-35℃,风速4级,车内-30℃,湿度55%,符合测试环境标准。”
柏知遥收到数据正常的信息后,深踩制动踏板启动车子,发动机轰鸣了一会儿,柏知遥道:“无金属异响,传导震动无异常。”
赵柠看着电脑屏幕:“发动机工况稳定。”
柏知遥开了最大档的暖风,切换档杆,试升车窗。
副驾车窗因边缘结冰导致有些卡顿,赵柠在旁边拍照并录入数据。
柏知遥拿起对讲机,声音冷艳:“A组准备就绪,车辆冷启动及基础功能验证完成,请求开始正式测试。”
收到对讲机传来“允许启动”的指令后,柏知遥挂入d档,车子在测试场疾驰出去。
下午四点,柏知遥和赵柠收工,在基地碰见何拂仪。
“知遥,你下班后有空吗?”何拂仪今天没戴眼镜,露出那副狭长眼型中的一双温眸,温眸上叠着小扇形双眼皮。
“没空,先走了。”柏知遥开车走掉。
“柏知遥!我还没上车!”赵柠在后面喊,喊完见车尾巴都看不见了又马上笑着一张脸回头:“何工,我有空我有空!”
柏知遥回到宿舍看见对门那两箱矿泉水发出一声气极的冷哼,开门后转身搬走一箱回自己屋里。
晚上八点,乌日娜电话过来,问柏知遥考虑好没有,柏知遥这才想起乌日娜她们约她看流星的事。柏知遥开了一天车身体疲惫也没有心情,直接拒绝了。
她看了眼天气预报跟乌日娜说晚上风大,让她们尽量别去了,去了就早点回。
乌日娜很失落但也没有强求,应下了柏知遥的关心就结束了通话。
凌晨一点,柏知遥被电话吵醒,电话那头是乌日娜的求救声:“知遥姐!我们在诺尔道的公路上遇到了暴风雪,车子被吹起来的雪堆卡住了底盘,车机显示零下三十八度,你可以来救我们吗?”
“你打救援电话了吗?”柏知遥问。
“打了,但草原公路这里信号断断续续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位置。”
乌日娜没听到柏知遥开口要去搭救她们的话,只好转而道:“知遥姐帮我看下地图附近的人烟在哪里?”
“乌日娜,你听我说,别下车,车子千万别熄火。”柏知遥声音低沉道,荒郊野岭车子灭了打不起来火真的会冻死人。
乌日娜刚应了声“好”那边就没信号断了通话。
柏知遥头疼,库勒寒这里每次下雪愁的不是气温,也不是雪厚不厚,是看刮的几级风,风多大,雪就能刮多厚。
柏知遥躺回床上,刚闭眼又爬了起来,穿了防寒服,匆匆往保温壶装了热水拿上车钥匙奔出门。
银色的斯巴鲁在深夜的飘雪中疾驰出去,柏知遥看着车子上下载好的离线地图,又对了对纸质版地图,确定好乌日娜的大概位置便专心驾驶。
路上赵柠打了个电话进来,柏知遥刚接上还没说话就听见乌日娜电话插进来的提示音,她果断掐了赵柠的,接了乌日娜电话。
乌日娜在那边说:“知遥姐!刮的好像是白毛风!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别下车,别熄火。”柏知遥还是这句,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我在来的路上。”
“太好了知遥姐!你就是我的神!”
柏知遥挂了电话,给赵柠回电话过去赵柠那边没接。
柏知遥皱皱眉暂时搁下这电话,专心路况。
车子驶近诺尔道,那风大得吓人,它冷倒不是最冷的,但要是七八级的大风把零下好几十度的冷空气往身上打,人就活不成了。
柏知遥紧握方向盘,一脚油门穿了过去。在诺尔道开了一小时后,柏知遥很顺利的找到了乌日娜打着双闪和雾灯的车。
跟乌日娜一起的一共三人,开着两辆越野车,见着柏知遥车灯打过来透过驾驶室的时候,三人如见救世主般,激动地疯狂按喇叭回应。
柏知遥将车子停靠在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