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桌上每人一个小锅底,之前负责点餐的同事按照以往部门聚餐的习惯全点的辣锅,柏知遥爱吃辣,蘸料里还会放小米辣。

    柏知遥忽视身边那道视线,抓紧时间涮起肉吃,她们部门因工作内容特殊,基本不会互相灌酒,这也是柏知遥不抵触部门聚餐的原因。

    正涮着肉,耳畔传来一声轻微咳嗽声,柏知遥斜了那人的锅底一眼,才吃两口肉就丢下筷子出了包厢,不多时手上拿着两瓶牛奶回来。

    柏知遥给赵柠递过去一瓶,“赏你的。”赵柠从涮肉锅里抬起头,又惊愕又伤心道:“柏大小姐,不爱请别伤害,我乳糖不耐受你忘了吗?”

    “抱歉,忘了。”柏知遥说完零秒撤回了一瓶奶,随意般将牛奶放到了何拂仪手边,“拿多了,不介意的话可以赏脸尝尝这边的本土牛奶。”

    何拂仪双唇被辣得有些红润,闻言接过牛奶喝了两口,缓过来后看着柏知遥温柔笑道:谢谢知遥。”

    柏知遥逃出包厢透气,脑子里都是何拂仪刚刚那讨人厌的笑,笑得真傻气,都离婚了还朝她笑是什么意思?挑衅?如果是的话,她后悔在离婚协议书上没分走她的一半财产。

    柏知遥蹬了一脚靴子,算了,她的财产少得可怜。

    她低头回了雇主信息,正要进包厢打个招呼走,迎面撞过来一个人,柏知遥往后退了两步将人扶住,看清是何拂仪马上松了手。

    “知遥。”何拂仪牵上她手腕,“你来库勒寒怎么不告诉我?我还是问了妈才知道你来在这的。”

    “何拂仪,你常年回不了几次家,我怎么告诉你?”柏知遥笑,柏家破产后,柏知遥去找何拂仪,在何拂仪的包里窥见了白得晃眼的离婚协议书。

    以及,亲密挽着何拂仪手臂的陌生女人。

    于是柏知遥连何拂仪的面也没见,回家第一时间找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不分何拂仪的一分钱,签完字后把离婚协议摆在客厅桌上,打包行李跑路到库勒寒谋生。

    没等何拂仪回答,柏知遥又问:“我妈向来不喜欢你,怎么会告诉你?”

    柏知遥她妈是个富二代,到柏知遥就是富三代,柏知遥随母姓。

    何家是普通双职工家庭,父母都是老师,偏偏柏知遥她妈最讨厌跟当老师的做亲家,柏妈吐槽亲家性格古怪,假清高,非常不待见何家。

    至于何拂仪……她是被连带讨厌的。

    “我给了她钱。”何拂仪说。

    柏知遥瞬时冷下眼色,拿开她的手:“何拂仪,我们家是破产了,但还没到要你接济的地步,你那点工资还不够我妈打一晚牌的,还是自己留着吧。”

    “知遥。”何拂仪再次搭上她的手,“给钱是拜托妈请人打理我们的房子,我跟妈说,知遥回家看到院子杂草丛生会生气的。”

    “我为什么要生气?”柏知遥在离婚协议书上明确将婚房留给何拂仪,是以房子长不长草关她什么事?

    “嗯,那就不会生气。”何拂仪淡笑着改口。

    柏知遥一时没搞懂何拂仪什么意思,见接活的时间快到了就要直接走,奈何身后有只手扯着她腕子。

    “松手。”柏知遥蹙眉道。

    “知遥,我水土不服,发烧了。”何拂仪说。

    “看来你烧得不轻,发烧请找医生,我又不会看病,你找错人了。”柏知遥丢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

    外面刮着飞雪,柏知遥双手握着方向盘,修长的几根手指不时翘起来轻敲着方向盘,节奏有些凌乱。

    过了会儿,柏知遥戴上蓝牙耳机打了个电话出去,电话一通,“赵柠,让你带何拂仪去医院去了么?现在人怎么样了?”

    “何工拒绝去医院,所以我给她买了两包退烧药就将她送回宿舍了,我提出留下照顾她,奈何人家何工婉拒了。”

    “宿舍?行政那边没给她安排酒店吗?”

    “安排了啊,听说是何工自己提出跟我们住宿舍的,说公寓靠近冬测基地,过去近一点。”

    柏知遥沉默没说话,她们部门租的独栋公寓,虽是一人一间,但也只是单间,住起来肯定是没有酒店套房舒服。

    何拂仪跟她结婚后,每次何拂仪出差都是柏知遥亲自打电话过去加钱给何拂仪升最好的套房。

    久而久之,她默认何拂仪出差就该住套房。

    “柏知遥,你好像很关心何工呀?”赵柠在那边一如既往打趣道。

    没等柏知遥说话,她又继续道:“猜猜何工住在哪一层?告诉你吧,跟你住在顶层,就在你对门哦。”

    “神经病。”柏知遥低骂了句挂了电话,不知是骂赵柠还是何拂仪。

    又或是自己。

    雨刮器尽职刮着雪片,仪表盘的防滑灯闪了一下,柏知遥感受到车轮碾过雪地的湿滑,她缓了缓踩着的油门。

    晚上九点,柏知遥顺利把雇主的豪车开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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