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少的可怜。
谁能想到她居然在武器铺里看到了菜刀!
她叹了口气,正打算离开,忽然在角落里瞥见一根黑漆漆的棍子。
“这是什么?”她指了指那根棍子。
老板是个浑身肌肉的中年男人,胳膊上满是疤痕。他扫了她一眼,笑了笑:“这玩意儿?你一个小姑娘怕是挥不动。”
宫清月没理他,只低头盯着那根黑棍。阳光照下去,金属纹路微微闪光。
——她总觉得,这根东西不止是根棍子。
见宫清月眼神好奇,老板笑得一脸神秘:“这可是定海城那边流出来的货,来头不小。”
宫清月挑眉,语气淡淡:“哦?那你怎么证明它是定海城来的?”
那老板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嘴角僵了僵,干笑两声:“这还用证明?那边的装备,你一看就知道——不一样。”
宫清月眯起眼,没搭话,只伸手摸了摸那根棍子。
黑色金属表面冰凉,纹路细腻,漆黑的金属上隐隐带着细密的金色纹路,仿佛碎金在暗水中沉浮。
她心里掠过一丝疑惑,这种材质确实不像是普通铁合金。
可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老板见她盯着那棍子,立刻换上热情笑脸,趁热打铁开始推销:“姑娘有眼光啊,这东西我当初可花了大价钱收的!别看是根棍子,材质特殊,防辐射抗腐蚀,能砸碎异兽头骨都不留痕。卖你个友情价,八百信用点,怎么样?”
宫清月抬眼:“你当初花了多少钱收的?”
老板脸上的笑僵了僵,支吾道,“反正不便宜……我也是看货好才留的。”
宿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你来我往,一副看戏的姿态。神情淡淡的,嘴角还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既然这么稀罕,”他慢悠悠地开口,“你这铺子开了多久?这玩意儿怎么还在吃灰?”
老板被这话噎得脸一黑,干笑两声:“那是没遇到识货的人。”
宿星笑出声来,语气不疾不徐:“那我们今天算识货呗。不过嘛——”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敲了敲那根棍子,金属撞击声闷沉沉的,“这种货,你要是真想卖出去,价钱可得合适点。不然放在这儿,还得天天擦灰。”
老板嘴角抽了抽,显然被他说中了痛处。
沉默几秒,他咬牙道:“好,五百。不能再低了。”
“五百?”宿星挑眉,神情懒散,“你这东西光看重量就知道没人要。买回去当装饰都嫌累。说是定海城来的,连标识都没有——该不会是外城私铸的废料?”
“你——”老板脸色一变。
宫清月轻轻咳了声,打断两人的火药味。
她神色淡然地看着那根棍子,语气平静:“要是五百,你可能还得放它一年。三百,我们拿走,货不退不换。你赚个流通价。”
老板的嘴角抽了两下,看着她又看了看宿星。宿星就站在那里,一手插兜,一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店里的一柄短刃,完全是一副“爱卖不卖”的架势。
老板犹豫再三,终究叹了口气。
“行,三百就三百。”
“成交。”宿星爽快应声。
他理所当然的站在宫清月身侧,姿态轻松的好像他才是买主。
老板看他一副“让女人掏钱”的模样,脸上露出点鄙夷的神色。
宫清月瞥了他一眼,看他不在意的样子,也没解释,默默伸出手结账。
信用点划转完成,老板叹着气,从角落里把那根棍子拎出来。
那棍子沉得吓人,他抬着都费劲,递给宫清月时手臂还微微发抖。
宫清月伸手接过,几乎被压得手一沉。她没出声,只在心里暗暗估算了一下重量——比普通钢棍重近一倍。
“真够沉的。”她低声道。
“沉点好,”宿星淡淡地说,“打得更痛。”
宫清月抬眼瞥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她握紧了手中的棍子,棍身的黑色纹路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点细微的亮光,像某种静止的电流。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起一缕尘灰。
她总觉得,那根棍子在风中微微震了一下——可当她再细看时,那光泽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只是错觉。
老板在柜台后擦手,嘴里嘀咕着:“这年头,识货的果然少。等你们用上了就知道,这棍子,值。”
宿星笑了笑:“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