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干活的?”宿星挑眉,语气懒散,眼底却闪过一丝兴趣。
“就是敢下去的。”老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要是能弄回来点能源矿,别说义肢,连整副外骨骼都有门路。”
宫清月听着,若有所思。
宿星笑了笑:“听起来像送命活。”
“废土里哪有不送命的事?”老板反问,神情淡漠,像是习以为常。
他把营养液递过来,语气仍旧平静:“你的营养液。”
宫清月伸手接过瓶子,瓶身冰凉。
她抬眼,正对上老张那双深沉的眼。
“谢谢提醒。”她轻声道。
宫清月付完积分,宿星已经推门走在前面。
门外的夜风带着一点寒意,吹得人眼角微微发酸。
宫清月裹紧外套,走在他身后,低声道:“那个人……不简单。”
宿星“嗯”了一声,唇角微扬:“你才发现?”
“他提的事,你怎么看?”
“得看你。”宿星插着手,懒洋洋地望着远处昏暗的灯光,“不过他提到的地方——倒是挺有意思。”
宫清月看向他:“你是说,矿区?”
“嗯。”宿星的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玩味,“那地方不比别处,进去容易,出来可就困难了。要不然,也不会缺人。”
宫清月抿了抿唇,目光微微闪动:“也许……那是个机会。”
宿星没回答,只抬头看了一眼灰暗的夜空,回头道:“走吧。他的联系方式记下来了吗?”
“屠老板?”
“嗯。”他神色似笑非笑,“有钱有门路的屠老板,也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宫清月点了点头。
走出几步,她忍不住回头。
那家小店灯依旧亮着,屠老板还站在柜台后,低头擦着那块早已发亮的桌面,灯光从他身后斜斜的洒下,看不清表情。
回到住所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宫清月推开铁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前院东西杂乱的摆放着,做竹编剩下的篾条和未曾加工的竹子堆放在角落。
宿星先一步进了屋,打开灯。
屋子空荡荡的,除了她穿越时带来的推车和物资,剩下的就是宿星用竹子做出的竹床,和一张孤零零的桌子,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做竹编。
生活几乎被他们压缩到最简,所有精力都用在了生存上。
宫清月环视了一周,微微叹气,这两天他们的食物都是用营养液凑合的。
不过这种天天吃营养液的生活对宿星来说已经习以为常,除了必要的时候要摄取一定的天然食物,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喝的营养液。
将宫清月背上的背篼接过放在墙角,他挽起了袖子,语气轻松:“今天吃点什么?”
他倒是可以继续喝营养液,但是宫清月天天喝营养液,即使嘴上没抱怨,但是整个人萎靡了下来。
“随便。”看着宿星身上紧绷的短袖,宫清月开口,“我们明天上午摆摊,下午去逛逛吧。”
自从穿越以来,一直为了两口吃的奔波忙碌,生活质量是一点都没顾上,换洗衣服也只有那几套,只能靠着每天勤快换洗来保持卫生。
宫清月早就受够了,今天正好赚够了钱,明天就去消费。
“今天已经把东西卖完了,明天去干什么?”宿星在桌上切着笋。
这笋鲜嫩,是她在收集做竹编的材料时找到的,长得不高,只到人小腿,剥出来有拇指粗细。
宫清月笑:“去宣传,要是有人来买,就记下名字,让他们去杂货铺买。”
她看了眼他手里的菜,疑惑的问:“你在做什么?”
“竹笋炒肉,你前几天不是想吃吗?”宿星头也不抬。
“你会做竹笋炒肉?”宫清月十分惊奇,在这个食物做法贫瘠的地方,不是煮就是烤,她就没见过谁是炒菜吃的。
不过也能理解,油也是很珍贵的物资,天天吃炒菜也太奢侈了。
只有他们家,不仅有她穿越带来的菜籽油,还有变异狼贡献出的几罐子动物油。
“你天天念叨着,我当然学会了。”宿星淡淡道,手下利落,切着宫清月拿出来的狼肉,切肉的声音节奏平稳。
宫清月趴在桌上,托着下巴,盯着宿星的手不转眼:“你以前应该也会做饭吧?不过看你天天喝营养液的样子,倒是看不出来。”
他熟练的样子不像是刚学会做饭,看起来很有经验。
宿星的刀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我做。”他低声说,“我母亲……很擅长这些,我经常看着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