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顺便看看你摊子撑不撑得住。”

    宫清月没搭理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随着天色渐亮，集会也渐渐到了最热闹的时段。

    忽然，一阵略显聒噪的笑声从人群深处传来，紧接着，几道人影从街口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那是一支佣兵小队。

    说是佣兵，其实更像一群混吃混喝的小团伙，装备不整，走起路来一副横行霸道的架势。

    为首的是个身材偏瘦的男人，胸前挂着几块廉价护甲，嘴里叼着根草，走到哪儿都故意抬着下巴。

    他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目光像是要从摊位里挑出个倒霉蛋来逞威风。

    宿星原本一手支在盘起的膝盖上，神情懒洋洋，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那个为首的男人的目光落到他这边，脚步顿了顿。

    “——哎哟，这不是宿星吗？”

    那人语气夸张，像是抓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把柄。

    宫清月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只见那男人双手一叉腰，脸上挂着嚣张的笑：“还以为你死在外边了，没想到你居然窝在这种地方，还摆摊干起了……卖破烂的营生？”

    宿星终于抬起眼皮，表情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是淡淡瞥了对方一眼，仿佛看到了个不相干的路人。

    “你谁啊？”他声音平淡，甚至还带点困意。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对方的怒火，那男人往前逼近一步：“你……你居然敢说不认识我！不过你现在混成这样，靠女人吃饭，也没脸承认自己的身份吧？前佣兵团王牌！”

    靠女人吃饭？

    宫清月愣了一瞬，这是在指自己？

    他说完，身边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刺耳。

    这时，宿星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随意，像是准备伸个懒腰，但不知为何，对面那男人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宿星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懒散样。

    “怎么？你吃不起这碗饭，羡慕啊？来了半天都在自说自话，你到底哪位啊？”

    那男人笑声一滞，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随即脸色有点挂不住：“呵，装什么蒜，你真不记得我了？去年迷雾山谷那个任务——”

    “哦。”宿星打了个呵欠，“那谁啊，记不太清了。”

    那男人脸色彻底黑了，周围路人却被这一幕吸引，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

    宫清月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她没有出声，只是若有若无地调整了坐姿，把竹筐往身侧挪了挪，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男人强撑着不退，硬是绷着一张脸：“你别得意，那次不过是你运气好，这次——”

    他的话没说完，宿星已经移开了视线，像是懒得理他。

    宫清月却捕捉到一个细节：宿星那一瞬间的神情，和往常完全不同。

    那不是漠视，而是一种不在意的冷淡。

    偏偏这种态度，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难堪。

    周围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宿星身上，场面一时间有些诡异地安静下来。

    那男人脸色涨得通红，像是被踩到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