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里水汽翻滚,蘑菇与狼肉的香味交织成一股浓郁的气息,在荒凉的废土夜里显得格外温暖,甚至连周围的寒风都被逼退了几分。
宫清月半蹲在火边,用树枝拨动木柴,火光映在她侧脸,勾勒出柔亮的橙色轮廓,衬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安然。
宿星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神情专注。手上刀光一闪,慢条斯理的将巨狼分割成合适的大小,那柄短刀在他指间转动得干净利落。
锅里滚起的气泡“咕噜咕噜”地翻腾着,她顺势撒入一把野葱。野葱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与浓烈的肉香混在一起,刺激的人胃口大开。
这野葱是她采蘑菇的时候在杂草丛中偶然看见的,运气很好,只有中度变异。
“这肉比我想的嫩。”宿星看着刀下的狼肉,语气中带着一点难得的轻松。
“低度变异的好处吧。”宫清月笑了笑,舀了一勺汤,白雾升腾,暖气扑面,“要不是遇到那人,我们今晚可喝不到这锅汤。”
说到“那人”,两人不约而同沉默片刻。
院角那只母鸡蜷缩在草窝里,偶尔抖动翅膀。
宫清月瞥过去,心情莫名放松:“它能熬过来。”
“嗯。”宿星淡声应着,却顺手将火堆拨旺,仿佛要驱散某种无形的寒意。
这一夜,他们难得吃得丰盛。蘑菇鲜甜混着野兽的血气,连风都带了点暖意。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出奇安稳。
宫清月将变异狼皮鞣制晾成柔软的皮片,剩下的肉和内脏全部放进了空间。
血没能留下,据宿星所说,血液中的变异能量格外的高,贸然食用风险很大。
这头变异狼体型硕大,板油也格外丰厚。
宫清月一点没浪费,将板油全部炼成油。金黄的油渣在锅里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变异的原因,这油渣吃起来很香,没什么腥味,炼出的油也比普通的油清亮。
“要是有个冰箱就好了。”她看着眼前一大罐油和满满一碗油渣,心里盘算着。
一直依赖空间储物不是长久之计,况且夏天快到了,有台冰箱还能制冰消暑。
就在这时,院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抬眼望去,只见那只母鸡已恢复了精神,正小心翼翼地用爪子刨着土。
……
清晨的天色还带着一点灰蓝,避难所的院子里一片静谧。
夜里的凉意还未完全散去,空气里夹着淡淡的潮湿气息,几片枯叶在风里打着旋儿,落在角落。
宫清月站在空地上,像往常一样,缓缓摆开架势,打起了太极。
自从穿越以来,她一直坚持打太极、练八段锦。起初只是锻炼身体,如今却成了难得的日常仪式,让她在混乱的世界里,抓住一丝属于自己的平静。
她的动作缓慢、柔和,呼吸与步伐如流水般融合。就在沉心静气、心神内敛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悄然浮现。
像是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她的小腹深处悄悄涌起,顺着脊椎一路蜿蜒而上,经过肩膀、手臂,再流淌向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温润绵长,不急不躁,就像一汪清泉在她体内缓缓流动,所经之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唤醒了一般,生机悄然滋长。
她的动作没有停下,但眼神微微一变,从平静变成了几分疑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暖流不仅真实存在,而且与她的动作、呼吸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
当她抬起手臂缓缓推掌时,周围的空气竟像被牵引了一般,出现了轻微的流动。
清晨院子里本就飘荡着细小的尘埃,如今在阳光的斜照下,那些尘埃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荡漾。
“……?!”
她心中一惊,但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顺势完成了一个起势。
就在这个过程中,那股暖流再一次在她体内流转起来,顺畅而自然。
她停下动作,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晨风拂过她的脸颊,她却感觉不到凉意,反而像是体内有一小团火焰在静静燃烧,温暖而充满力量。
她试探着将注意力集中在手掌,缓缓抬起手。
没有任何技巧,也没有复杂的动作,但那股暖流仿佛真的听到了她的指令,顺着她的意念,缓缓涌向掌心。
瞬间,她的掌心生出一股细微的麻痒感,像是静电,又像是泉水拂过。
她看着掌心空无一物,但那种感觉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她很快压下了心头的激动,理性地分析:这种力量,不像外来,也不像是系统赋予的。它来自她的身体,或者说,是一直潜藏在体内的某种能量,只是她之前从未触及。
她再次活动了一下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