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
推开门,首先看见的是主位上的Gracie——一身炭灰色西装套裙,指甲涂着冷调的裸色,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批注。
她抬头扫了我们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又掠过俩实习妹妹,最后落在我手里的方案上,这次连中英文的寒暄都没有,直接全英了:“Only you?陈总呢?This cooperation is supposed to be a key project,I thought he would attend in person.”(就你一个人?陈总呢?这个合作按理说算是重点项目,我以为他会亲自到场。)
俩实习妹妹瞬间僵住,显然没料到对方一开口就是英文,连翻译都没反应过来。
我把方案放在桌角,拉着她们俩在对面坐下,语气平稳:“Gracie,前期我想我们合作的已经非常愉快了,陈总委托我全权对接。关于这个线上方案,我们团队前后打磨了三周,从纹样筛选到AI测试,每一步都有完整的数据支撑,您有疑问,我们可以逐一沟通。”
Gracie没接方案,反而把自己的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是方案里“纹样拟人”的章节,她用红色批注笔圈出一段:“The e between TCM stitution and traditional patterns is too vague. For exale,you ntioned baoo patterns correspond to phlegda stitution,but where is the acadec support?I need a re professional report,not just a subjective assution.”(中医体质和传统纹样的关联性太模糊了。比如你提到竹纹对应痰湿体质,学术支撑在哪里?我需要更专业的报告,而不是主观臆断。)
她说话时语速不快,但每个英文单词都咬得极准,带着种不容置疑的高傲。
我刚要开口,身边的实习妹妹突然小声拉我衣角,眼神里满是求助——显然没听懂“phlegda stitution”(痰湿体质)这个专业术语。
我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手,从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文献复印件,推到Gracie面前:“这是北京中医药大学2023年发布的《传统纹样与中医体质关联性研究》,里面明确提到葫芦纹有‘祛浊纳清’的寓意,比竹纹更贴合痰湿体质的调理需求。我们后来也做了用户调研,82%的受访者更倾向于葫芦纹,毕竟‘福禄’的寓意更符合大众心理预期。”
Gracie拿起文献翻了两页,指尖在纸页上划过,又抛出新问题:“The AI test accuracy you claid is 98%,but I checked your previous project data,the highest was only 95%. How do you explain this 3% irovent?Don’t tell it’s just ‘optizing the algorith,I need specific paraters a logs.”(你们声称的AI测试准确率是98%,但我查了你们之前的项目数据,最高只有95%。这3%的提升怎么解释?别只说“优化算法”,我要具体的参数和测试日志。)
她把“specific paraters”(具体参数)这几个词咬得特别重,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我打开手机里的测试日志文件夹,投屏到会议室的屏幕上:“这是过去两周的测试记录,每天早中晚各三次测试,每次样本量500组。3%的提升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优化了特征提取模型,二是增加了实时反馈机制。您要是需要,我现在可以让技术团队把原始数据发过来。”
屏幕上滚动的测试数据密密麻麻,时间戳精确到分钟。
Gracie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又转向预算部分:“The budget for the AR dule is 20% higher than our expectation. Do you have a re detailed breakdown?I o firthat every penny is spent on the right plaot just for ‘user experiehis vague cept.”(AR模块的预算比我们预期高20%,有更详细的明细吗?我要确认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而不是为了“用户体验”这种模糊的概念。)
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