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在这,他的信号我倒勉强还能接收。
他用最快的速度装箱,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拉上拉链,把箱子立起朝门口走去。
“电脑包拎手上,去把身份证拿好,手机拿好。”他说。
身份证?身份证在哪呢?哎妈呀,证到用时方恨不知道上哪儿找。
我在屋里来回晃悠,扯了扯被子,翻了翻抽屉,没有啊我的老天爷。
“你那几个包,每个包都翻一下。”李清站在门口指点迷津。
包?我翻到第二个,就看到夹缝里的身份证了。
先知啊…
顺手就把装身份证的包取下,就背这个了。
李清把东西放到后备箱,出发前,我有点不放心地问了一句:“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没带?”
“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他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我赶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充电器、衣服、身份证、电脑……都带了啊?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揉了揉我的后脑勺,说道:“胡思路,你的脑子带上了吗?”
“……”
“掉你家了。”
到机场时,离起飞正好还有一个小时。
他把我送到安检处,我刚准备推着小箱子进去,李清拽过我的手臂,把我揽入怀中,下巴又往我的颈窝蹭,声音闷沉:“你有没有良心?抱都不抱一下就走。”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手松开了行李箱,覆在他的腰间,臂弯用力地搂住了他。
蓦地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抱一抱吧,成全久别重逢的圆满。
“李清。”
“嗯?”他埋在我颈窝里的头抬了起来。
“你等我回来,好不好?”
等我回来,我们聊聊天,说说话,讲讲某天我在一个无名角落里看到的那朵盛开的花,某次六点半的公交站台吹过的温柔的风,还有城市天空之上的落日余晖。
好不好。
“好。”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有柔柔的光:“进去吧,到了跟我说。”
九点多,飞机降落榕城机场。
陈辰提前约好了一辆商务车,同行的还有Maggie和创意部的Shelley,以及创意部的总监David。
飞机上,陈辰就把对方公司资料给我看过了,是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公司,老板是台湾人,最早是做传统家居,主要市场在东南亚。
这几年随着人工智能的兴起,转型为创新型科技企业,总部也迁到了榕城。
尽管他们的研发团队还在完善,但是资本家只想先分一杯羹,将来在慢慢改进,韭菜割了也就割了。
这次新产品推广想结合我们的营销方案,争取拓宽一下国内市场,我心想:这是国外韭菜割不动了,准备割国内了。
到达酒店后,陈辰拉着我们几个简短的开了个会,才放我们回房间休息。
一看时间,快十一点了。都忘了给李清发消息,也不知道他睡了没。毕竟我在他家住的几天,十一点基本都被他拉上床了。
我打开微信,还是发了条消息:【我到了,刚开完会。】
刚把手机放下,准备拿衣服去洗澡,就听到它震动了几声。
李清发来一条语音和一张图片,我把图片点开一看,是他家衣柜的照片。
坏了…走的时候忘记收拾了…
再点开他语音:“胡思路,家里进贼了。”
语气还算平静,应该没有生气。
我清了清嗓子,也回过去一条语音:“那个…我走的急,没来得及收拾。”
他秒回:“噢,原来是家贼。”
最后那个音节,他勾着笑意,声线干净温柔,像一根羽毛轻轻在我心上挠。
手机又震了一下,“胡思路,等你回来自己收拾。”
啧啧啧,你就收拾下能怎么地?懒鬼。
不过我的手指已经拨弄着键盘发送过去两个字:【遵旨。】
害,这不听话的手指迟早得教训教训,先罚它给我洗洗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