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展台角落调整最后一组花艺布局,指尖刚触到香槟玫瑰的花瓣,旁边两个实习生小姑娘的叽叽喳喳就飘了过来。
“哇——李总今天怎么亲自来了?”扎双马尾的姑娘攥着卷尺,眼睛直勾勾往入口处瞟,“我以为这种收尾现场,顶多派个主管来呢!”
另一个穿浅蓝工装的姑娘赶紧挽住她胳膊,压着声音却藏不住兴奋:“我刚偷偷问了他们公司的人!说是新招了批实习生,李总特意带队来现场观摩,说是‘沉浸式学流程’,也太宠下属了吧!”
“天呐,这么温文尔雅的老板,他们团队肯定天天心情都好!我要是能去实习就好了,哪怕端茶倒水都愿意!”双马尾托着腮,眼神里的星星都快溢出来了。
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分钟,实在忍不住凑过去,故意把手里的丝带晃了晃:“羡慕?要不我帮你们打声招呼,争取下‘跨公司实习’的机会?”
俩姑娘眼睛瞬间亮了:“Echo姐!你真能行?会不会太麻烦你呀?”
“就是就是!要是真能去,哪怕不留用,混个实习证明我也知足了——听说李总还会亲自指导新人呢!”
我看着她们眼里冒的粉红泡泡,差点没憋住笑——李清这“斯文败类”的面具,倒是骗得小姑娘们五迷三道。
我伸手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语重心长:“看人得扒掉表面看内里啊!你看他西装革履笑盈盈的,谁知道私下里是不是满肚子‘坏水’?小姑娘家,眼睛得擦亮点。”
“哎呀Echo姐,我们都打听清楚啦!”浅蓝工装的姑娘赶紧摆手,“李总就工作时严肃点,私下特别绅士,上次有实习生打翻咖啡洒他裤子上,他都没生气,还说‘没事,下次小心’!而且他又优雅又多金,关键是——一直单身!”
“可惜哦,”双马尾突然垮了脸,“我昨天听他们公司行政说,李总好像脱单了,我心都碎了……不知道是哪个姐姐这么锦鲤,能被李总看上。”
我摇摇头叹口气,心里嘀咕:你们是没见过他半夜抢我被子、故意把陀螺椅转得我头晕、还套路我坦白心意的样子。
但看着俩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谁还没为“完美学长型”老板心动过呢?还是别戳破这份少女心了。
转身走到开幕式展台边,我蹲下来收拾散落的灯线,指尖缠着电线打圈,脑子里却飘回前几天从李清家逃跑的场景——当时我跟机关枪似的质问他,话一说完就溜,活像个输不起的小学生。
人家好歹管了我两顿饭、留我住了一晚,没把我直接扔在小区门口,我倒好,转头就翻脸不认人,属实有点白眼狼。
梁女士从小就教我“滴水之恩要记着”,要不……一会儿找机会跟他道个歉?可会不会太突兀了?毕竟他是甲方爸爸,总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
我正琢磨着,手里的灯线突然被扯得一紧。台上搬运道具的师傅突然朝我大喊:“姑娘小心!头顶!”
我下意识抬头,就见一个挂在钢架上的轨道灯正晃晃悠悠往下掉,金属灯壳反光,眼看就要砸到我脸上!我脑子一懵,抬手就想挡,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整个人被拉得往前踉跄了两步,直直撞进一个带着雪松味的怀抱里。
“哗啦”一声,轨道灯砸在展台边缘的泡沫板上,没摔坏,可我后背还贴着人家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我刚想站直,抬头就撞进李清皱得能夹死蚊子的眉头里——他捏着我胳膊的力道有点大,指节都泛了白,我疼得龇牙,却没敢吭声。
“你想什么呢?”他声音压低,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急,“不知道往旁边躲?抬手挡能挡得住金属灯?”
你看,对我就没好脸色吧!那些小姑娘要是看见他这凶巴巴的样子,估计得当场脱粉。
我正心里嘀咕,就见他眉头松了松,捏着我胳膊的手也轻了点,刚要开口说什么,一声清亮的“姐?!”突然插了进来。
我侧头一看,当场愣住——穿白T恤、外面套着件皱巴巴衬衫的小子,正小跑过来,嘴角那贱兮兮的笑,不是我那讨人嫌的亲弟弟胡思航是谁?
“姐,真的是你啊!”他跑到跟前,上下打量我一番,还故意叹了口气,“我刚老远就看见有人差点被灯砸,心想谁这么蠢,结果走近一看——哦,是我姐啊,那没事了。”
我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伸手揪住他耳朵:“你不上学跑这来干嘛?说!是不是逃学了?我前段时间才跟妈说让你好好准备期末考!”
“哎哟哎哟疼!”胡思航弯着腰挣了挣,“谁逃学了?我都实习大半个月了!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啊?我秋招投简历的时候你都没问过一句!”
我手一松,愣住了:“实习?你在哪实习?”
胡思航揉着耳朵,往我旁边抬了抬下巴:“就在这家公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