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筷子坐下,目光立马黏在面碗上——翠绿的葱花撒得匀匀的,几颗青菜像小伞似的立在碗边,最绝的是葱花底下藏着个煎蛋,蛋黄煎得半流心,油光锃亮的,看得我肚子当场就“嗷嗷”叫,跟揣了只饿坏的小兽似的:“快到我肚里来!快到我肚里来!”
“你啥时候会下厨了?”我“呲溜”吸了一大口面,鲜得差点咬到舌头,含糊着夸,“以前跟你待一块儿那么久,也没见你露过这手啊,味道绝了!”
李清没说话,只低头扒拉着面,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这家伙,都当老板了还会害羞?
我看他一门心思跟面条较劲,也没再追问。毕竟眼下头等大事是填饱肚子,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最后我把面汤都喝得底朝天,连碗边都舔了舔,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撑死我了,吃好了!”
刚想瘫在沙发上消食,李清突然把他那同样空得发亮的碗推到我面前,语气没商量:“别想溜,去洗碗。”
我差点没跳起来,心想着:有没有搞错啊!我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你这老板当得也太抠门了吧!
不过跟他逞口舌之快向来没赢过,我眼珠一转,捂着肚子就往沙发上倒,还故意皱着眉哼哼:“哎哟喂,我的肚子怎么突然疼起来了……完了完了,好像得了‘一沾洗碗布就肚子疼’的怪病,这可咋整啊?”
李清“噗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了然:“巧了,我好像得了‘看见有人装病就想揍人’的病。”
行啊,道行比我深啊。
李清最终还是没真动手,估计是看我蜷在沙发上跟条毛毛虫似的,实在懒得计较。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中岛台,很快就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听着这声音,我偷偷从沙发缝里探出头看他,他挽着衬衫袖口,露出小臂的线条,洗个碗都跟拍广告似的,想迷死谁?
他家沙发是真的大,我横躺着滚了两圈都没碰到边,滚着滚着,困意突然跟潮水似的涌上来。
想起李二蛋在我家折腾的那两天,抢我被子就算了,还把腿压在我身上,害得我连续两晚没睡好。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里嘀咕:“就眯五分钟,等李清洗完碗肯定会喊我……”
眼皮越来越重,没一会儿就彻底睡死过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我抱了起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我似的。我窝在一个暖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落到床上时,触感软得像陷进了棉花糖——现实里哪有这么舒服的床?肯定是在做梦!我下意识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翻了个身继续睡,连梦里都在傻笑。
再次醒来是被阳光晃醒的。
我一睁眼就懵了——怎么趴在床边?再翻个身就得滚下去!光线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正好打在我脸上,我半眯着眼琢磨:“我家窗户啥时候长脚了?怎么从屏风那边挪到这儿来了?”
我往床中间挪了挪,彻底睁开眼,下一秒就“嗷”的一声坐起来——这不是我家!
我猛地掀开被子,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还好还好,还是昨天那套,没少一件。
又捏了捏自己的脸,疼!不是做梦!我环顾四周,房间不大,装修是素净的北欧风,看着有点眼熟……等等!这不是李清家的客房吗?!
我鞋都没穿就往外冲,刚到客厅就撞见李清——他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正坐在餐桌前开视频会议。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可配上那副眼镜,又透着点“斯文败类”的劲儿。他看到我跑出来,原本在说“项目进度”的话突然顿住,对着电脑说了句“稍等”,转头对我道:“去洗漱吧,一会儿吃点东西。”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电脑那头传来窃窃私语:“卧槽!这是跟谁说话啊?惊天大瓜啊!”
紧接着又有人压低声音:“你小点声!麦没关!”
李清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语气瞬间严肃:“继续汇报。”
我赶紧灰溜溜地钻进卫生间,生怕再听下去会被灭口。
卫生间的置物架上叠着件干净的白T恤,领口绣着个小小的“L”,看着有点眼熟,可我刚睡醒脑子转不动,随手就穿上了。
衣服上身居然格外合身,还带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这味道太熟悉了,是李清身上常年有的味道,也是我偷偷记了好几年的味道。我凑到衣领边嗅了嗅,耳朵不自觉地红了。
等我磨磨蹭蹭回到客厅,李清正好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我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触电似的颤了一下——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他居然还记得我早起要喝温白开的习惯。
餐桌上摆着小云吞和鲜榨橙汁,皮薄馅大的云吞冒着热气,橙汁里还飘着两片柠檬。李清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拿起筷子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