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快点过来许愿切蛋糕。”她轻轻抱着女孩的肩,把她拉到桌子前。
“不想许愿了,直接切吧。”然后三下五除二,给在座的一人分了一块。
人到齐了,派对才真正开始,房子里一下变得热闹起来。期间苏雨棠还鼓起勇气去要了李清漾的微信。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李欣璨帮着唐依依一起收拾完桌子也准备和她告别。
“等等,你就不想问问…那天的事吗。”女孩低垂着头,倔强的拉着她的袖子。
“问什么?”
“我不是骗子,我只是…”
“我信你”
唐依依着急的想解释,被李欣璨一句话打断。她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温柔至极,充满信任的眼睛。然后,是释怀的笑。
“你来我房间。”
她的房间和上次来是的风格截然不同,换成了粉色的墙纸,变得很温馨。唐依依打开衣柜,把最里面挂着的一条白色裙子拿下来,后面隐藏着一个圆形的小门。
“你房间还有密道?”
“这里面比较隔音,是我的秘密基地。”
说完女孩拉着李欣璨钻进去。里面空间不大,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书架,不过上面全是小说。
另一边是一张白色的书桌,唐依依坐到书桌上,眼睛低垂着,开始回忆那些不堪的往事。
良久的寂静后,女孩淡淡的声音响起。
“我以前叫唐棠,海棠的棠。说来讽刺,这个名字还是我爸妈为了纪念他们三年暗恋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起的。”
“那后来,你为什么改名了?”
唐依依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讲她的回忆。
“后来我爸妈老是吵架,我每次都能听到他们在外面摔东西的声音,有时候实在不想听了,就跑到这里面来。”
“你一个小孩,是怎么挖出这个大个洞的?”
“不是我挖的,这房间以前是我哥哥的。后来他高三要好好学习,就搬到另一个比较隔音的房间去了。”
“所以,这是你哥挖的?”
“不知道,别打断我说话。等我哥哥高考完,他们就离婚了。可能是不想见到对方吧,我爸爸去纽约做生意了,我妈妈也跑到伦敦去干她喜欢的服装设计。”
“那也挺好的,总比相看两厌互相磋磨一辈子强。”
“是挺好的…如果他们只有我哥哥一个孩子就好了。”
李欣璨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有点愧疚的看着唐依依,她表情很平静,语气淡淡的,仿佛谈起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没事,起码不用听他们吵架了。”
“离婚后,他们就再没管过我了,只是会定时给姥姥姥爷他们打钱。我爸爸一直想让我去把名字改了,姥姥他们也总因为这个吵架。”
“呃,那你的童年…一直是在吵架声中度过的吗?”
女孩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想将眼里的悲伤压下去,重新压到心底。
“没有呀,其实还有打架。”
她一说,顿时让李欣璨想起昨晚遇见蒋文雪的事,再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我家里的事的,反正过一周就被她传得人尽皆知了。学校嘛,总会有很多无聊的人,然后的事,你应该也猜得到了。”
“依依,别听她们的,你真的很好很好。”听到她笨拙的安慰,唐依依轻轻一笑。
“其实,我还挺幸运的。一年之后,我哥哥回来了。他带我改了名字,带我去检查抑郁症,带我走遍了34个省。”
“你有抑郁症?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阳光抑郁症,就是有些人说的精神分裂。”
唐依依笑着,拿起桌子上摆的那个被撕了标签的药瓶,打开吃了一颗。然后在柜子里找出病历给李欣璨看。
她还沉浸在知道这么多事的震惊中,拿到病历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重度抑郁”几个字。
那一晚,她们一起说了很多话,从童年经历谈到人生理想。渐渐的,女孩依偎在李欣璨怀里睡着了。
或许是太累了,又或许是李欣璨身上那股独特的香味,她睡得很沉。大概那时,她是幸福的。
李欣璨看着怀里的女孩,眼睛有点酸涩。一直到现在,她才真正了解她,了解她那些温和的笑容底下掩盖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