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她想不通。
当初叶枫创建星途，创建宏图，收购天盾，以及之后做的种种事情。
在张雅看来，都是非常伟大的。
她觉得叶枫是个伟大的人，是个英雄。
她将叶枫当做偶像，甚至是信仰。
可今天的对话，让张雅感觉很迷茫。
叶枫太冷漠了，太决绝了，让张雅想不通。
“明明师傅是个那么好的人，他一向很温柔，为什么……”
电梯下行的提示音响起，打断了张雅的思绪。
她走进电梯，看着镜面里自己那忧心忡忡的样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倩的样子。
那是小倩刚来星途的时候。
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扎着高高的马尾，眼里满是对直播行业的憧憬。
怯生生地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师傅”叫着，认真地记着笔记。
哪怕是整理古董资料这样枯燥的工作，也做得一丝不苟。
有一次直播，张雅不小心说错了一件瓷器的年代，是小倩在后台偷偷发消息提醒她，才避免了失误。
还有一次，她因为赶直播没来得及吃饭，是小倩默默给她带了温热的粥和小菜，笑着说“师傅要照顾好自己”。
那些点点滴滴的温暖，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张雅的心软了下来。
“小倩只是一时被斗趣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只是一时犯了错，她不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一千万的违约金，还有阿哲的死带给她的恐惧，这已经够了。”
“大不了，我帮她付违约金。”
张雅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虽然一千万对她来说，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她在星途赚的钱加起来，差不多也够了。
实在不行，就找爷爷先借一点。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倩变成下一个阿哲。
电梯门缓缓打开，在一楼大厅停下。
张雅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走出电梯，却被门口的一阵喧闹声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大厅门口，小倩正情绪激动地和两个保安，拉扯在一起，她的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早已没了当初的精致模样。
“让我进去！我要找雅姐！我要找叶总！”
小倩嘶吼着，用力想要推开保安，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让我进去，我要去找他们！”
“抱歉，您已经不是星途的员工，没有预约不能进去。”保安态度坚决，牢牢地拦住她，脸上满是无奈。
小倩挣扎得更厉害了，眼泪混合着汗水从脸上滑落，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张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师傅！是我！师傅！”
张雅快步走过去，朝那两位保安点点头，他们也松开了手。
小倩立刻扑上来。
“师傅，您找过叶总了对不对？”
小倩抓住张雅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期盼，“叶总他同意了吗？他是不是同意帮我付违约金了？是不是同意我回星途了？”
张雅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一阵刺痛。
张雅张了张嘴，看着她充满希望的脸庞，实在不忍心直接拒绝，只能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有，不过……”
她想说“不过我可以帮你”。
可“不过”两个字刚出口，小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没有？”小倩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你说没有？！张雅，你耍我是不是？！”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没打算帮我！”
小倩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开始对着张雅撒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在星途的时候，你就处处打压我，不给我资源，现在我落难了，你更是幸灾乐祸！”
张雅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安抚：“小倩，你冷静点，我没有耍你，我……”
“别碰我！”小倩猛地推开张雅，力气大得惊人。
张雅没有防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撞在墙上。
“你这个伪君子！表面上对我好，背地里却这么恶毒！”
小倩指着张雅的鼻子破口大骂，脏话一句接一句地从她嘴里蹦出来。
“还有叶枫！他就是个冷血动物！阿哲死了他不管，我快要死了他也不管！星途就是个垃圾公司！你们都是垃圾！”
她一边骂，一边对着张雅挥动手臂，像是要扑上来打人。
张雅靠在墙上，后腰的疼痛让她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