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尼瑟缩了一下,因为金发女级长的眼神锐利又冰冷,“是的,弗利小姐。”他想起在城堡门口看到的画面,那个不可一世的金发三年级落荒而逃的情形,继续补充:“我亲眼看到的。”
他说完便不再作声,可是他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回应,然而西德尼不敢抬头,只是低头看着地面上柔嫩的青草,静静等待。
“……”
爱尔柏塔保持沉默的原因很简单,她一时间被这诡异中又透露出些许合理的消息给搞懵了。
也不怪她刻板印象,联系起过去马尔福曾说格兰杰是个泥巴种的这件事,能让格兰芬多女巫用最原始的方式出手教训,恐怕是马尔福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我知道了,”她缓了足足半分钟才完全消化掉这个讯息,随后看向西德尼浓黑的发顶,“感谢你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消息——你知道该怎么做,西德尼。”
西德尼这才抬起头,他小心的观察着爱尔柏塔的脸色,见她没表现出不愉或者其他负面情绪后悄悄松了口气,“我明白,弗利小姐。”
随后,他又事无巨细的说起了小格林格拉斯的近况。
爱尔柏塔本来兴致缺缺,因为西德尼仿佛是小格林格拉斯的活体日记本,几乎详细到了小女孩的衣食住行——有这种能力真是他的本事。
然而她听着听着,眼神很快带上了些许兴味。
原来相较于爱情和利益,小格林格拉斯似乎更重视自己的友谊。
爱尔柏塔看向黑湖,在西德尼的叙述中,魁地奇比赛后小格林格拉斯便大幅减少了与德拉科-马尔福的相处时间,而莉娅-弗利更是如此,她像只羸弱的兔子那样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战战兢兢的仿佛要躲进小格林格拉斯的袍子里。
就如同达芙妮说的那样,两个人粘糊的就像连体婴。
爱尔柏塔回过头摘下书包,将它扔在树下,“再说点别的。”
西德尼的声音一顿,过渡自然的说起了安东尼-罗尔和他的两个跟班不知因为什么被斯内普教授罚了劳动服务——直到学期结束。以及这些日子里低年级学生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不止局限于斯莱特林,甚至还有另外三个学院。
意识到西德尼的交友范围确实比较广,爱尔柏塔筛选了一点有用的信息,与西德尼交谈了几句便让他离开了。
她也没闲着,解开咒语后便转身继续绕着黑湖慢悠悠的跑步。等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她才渐渐停下,接着在湖边站了一小会儿后重新回到树下休息。
后背靠着粗糙不平的树干,面朝着黑湖的爱尔柏塔为自己施展了一个清理咒,她注意到湖边只剩下了她一个人,随即又从书包里翻出了自己的日程计划本,抽出一根白色的羽毛笔重新书写。
“……”
写完下个周的计划,她把杂七杂八的东西重新塞回包里,并将梅薇思初次编织的方形小毯子放在腿上准备眯一会儿,可没过多久她便听到了沉沉的脚步声,接着有人如旋风似的经过她的身侧。
“……”
熟悉的咒骂声令爱尔柏塔掀了掀眼皮。
在看到那头扎眼的金发后,她又见怪不怪的合上眼帘,思绪伴随着那气急败坏的声音起伏,最终沉寂归于朦胧的黑暗。
或许过了几分钟,又或许过去了几个小时,爱尔柏塔突然感觉到耳尖泛起一阵痒意,她倏地抬手一把抓住了什么,结果睁眼就看到了面带尴尬之色的德拉科-马尔福。
对方正单膝跪在她的左前方,虽然已经入春,但风中仍旧裹着寒冬时的些许冷意,所以他穿了一身便装,黑色高领羊绒毛衣配上一件深灰色翻领外套,很平常的穿着,不平常的大概就是她此刻正握着他的手腕。
“下午好,德拉科。”
爱尔柏塔像没事人一样的松开手,也就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身上正盖着一件袍子,而缎面上还零落着一些紫色的花瓣。
她顿了顿,总觉得这些花瓣看着有点眼熟,随后她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马尔福的脸,意料之中的没看到什么可疑的痕迹。在注意到对方的衣领处的那枚雪花领针时,她移开视线,“我能问问你在做什么吗。”
马尔福显然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而此刻他的面颊开始氤氲出一抹很浅的红——显然不是被人扇出来的,他清了清嗓子貌似镇静的说:“你头发上有枯叶。”
“……谢谢。”
爱尔柏塔像是不知道现在是春天而不是秋天,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便顺势抬手摸向左耳后方,“你真贴心,德拉科。”
可马尔福却阻止了她的动作,同时他的左手一直背在身后,“等等——就这样放着,”他目光躲闪,含混不清的嘀咕:“挺好看的。”
“什么?”
爱尔柏塔没听清楚他的后半句话,还没等她有什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