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莫名其妙的邀请,桑璇收起手机,视线落在下方。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江贝依的鼓励加持,下半场卫荀打得更加卖力,好几次都差点跟交换生队伍里的学弟撞到。到最后桑璇的视线几乎就没停留在卫荀身上,直到砰的一声,对面的学弟被撞翻在地。
被队友扶下场时桑璇看到了他的正脸。
模样周正,看起来就是好学生模样。
几乎是男生转头的瞬间,柯佳抓上她手臂,“桑桑!那个卫荀,你有没有感觉长得好像顾洵!”
冲着这句话,桑璇又多看了几眼。
不太像。
与其说是像顾洵,不如说像林贺多一些。
这俩表兄弟的长相眉眼处相似度很高,但顾洵会比乖乖上学不惹是非的林贺多一点个性和桀骜。和高中霸榜的她更加相配。
后面的比赛她实在看不明白,也没兴趣看下去。趁外侧有人开道,她转头和柯佳打过招呼后跟着人离开。在体育馆浪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现在的时间不尴不尬卡在两点,如果回去睡觉,凌晨熬鹰里肯定又有她的一席之地。
思索半天,在寝室和画室的分叉口选择右转。
临摹作业在才刚开学的半月里就堆到了三张之多,后面要办迎新晚会,时间更是干海绵里挤水,一滴不剩。
艺术类专业就算到大四,课表依然五花八门,上大学就舒服了这句话不适用艺术生。
在内卷犹如校训的京大,就算是周末,这栋充满着艺术气息的楼里,几乎每间画室里都坐满了人,硬板凳搭配画架才是休假标配。
只有她,只有这间画室,到处写着懒散二字。桌面上摊着一张学长画到半夜疑似发疯的八张马脸,沾着墨点的宣纸落得到处都是。
桑璇坐在板凳上,对着空白的宣纸,她独享这间空荡荡只有纸墨味的屋子。
等再从画室拿着作业出来时,外头的晚霞烧得正盛。打着哈欠去食堂打包了一份晚饭,慢悠悠顶着逐渐亮起来的路灯回寝。
在离寝室大门就几百米时,轻快的脚步声陡然消失。
桑璇记得她看过一条盘点史上最老土告白方式的帖子,排名第一的就是当众摆蜡烛。透过把女寝当敌方堡垒围了三层的众人,隐约瞥见了地上的烛光。
挺心疼那个被告白的女生。
这和当众处刑唯一的区别,一个是直接死了,一个是死了却还活着。
还好她没碰到过用这种方式自我淘汰的人。
这种热闹桑璇不爱看,集中注意力一整个下午,现在只有回寝室睡觉的想法。
她绕过众人,走到寝室侧门。
“桑璇!”
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呼她的姓名。
桑璇脚步一顿,头颈僵硬地转向正门。
什么?
可怜的是她自己?
好不容易清净几个月,没想到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甚至是她最讨厌的告白方式。欲要拔腿跑进寝室,身后女性同胞里却出了个叛徒。
“桑璇在这儿!”
脚步零零碎碎地冲她而来。
如芒在背这个成语彻底具象化。
刹那间,她觉得后面有百十双眼睛正直愣愣盯着。
脚步声愈发靠近。
不过就是拒绝而已,桑璇心下一横,社死就社死了吧。
下定决心刚转头就被一束巨大的玫瑰直击面门。
……
她讨厌玫瑰。
皱着眉连连后退两步才看到捧花的人。
无袖篮球T恤还没换掉,发丝被汗水浸透,一绺一绺地垂在额前。
都不用靠太近,桑璇好像就已经能闻到汗臭味了。
有点奇怪。
为什么顾洵身上从来不会有这种味道?
就算是运动结束,再跟他碰见也会变成原来清爽的模样。
“学妹!我喜欢你很久了,跟我在一起吧!”
哈…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但怕他看到更兴奋,桑璇忍住了。
想到柯佳的话,说相似算是侮辱顾洵,拿他和林贺划等号都算高攀。
面无表情地推开眼前那一大捧花,又倒着往台阶上走两步,直到两人平视时才停下。
“我凭什么跟你在一起?你算什么东西?”
“追你的要求我都已经熟记于心。”卫荀又往前两步凑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相信你也一定会有吻我的冲动。”
在论坛写这帖子的时候没觉得奇怪,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异常恶心。
柯佳说她是土皇帝选男宠,可男宠里也不会有这么普信的男人啊!
还不爱干净!还普信!还不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