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才是对的,谁知道她是怎么拿来的?”
“吃坏了她赔得起吗?”
“学校补贴都不够她赔的吧!”
桑璇喜欢热闹,倒也不必这么热闹。白色行李箱被狠狠推向寝室铁门,巨大的碰撞声响彻在五楼的走廊里。
她左手提画,右手插兜。
天降正义这事儿,她也算是能手。
门内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桑璇身上,无意间给她让出条道。
“刚报到就这么热闹?”
行李箱抵住门,她迈步往里走,视线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包括坐在她对面桌子前的新室友,都不太眼熟。她把画搁置在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拍拍身旁的柯佳,“我们寝室开菜市场了?”
“开一早上了。”柯佳见她来,把头戴式耳机摘下,随手丢在桌上,随便揉搓几下头发,“后面那个,新室友,施小雨。”
桑璇应声,没有和她打招呼的打算。桌上因为两个月没回来除了盖着防尘布的架子外,几乎无一逃过灰尘攻击。
她从抽屉里拿出包湿巾,把放在纸巾上的烙饼放到干净的地方,随后抽出张湿巾仔细擦拭每个沾灰的角落。
“桑璇,你桌上那个烙饼是施小雨给你的,你应该也不喜欢吃吧?”江贝依走到桑璇身边,“我帮你扔掉好了。”
做着美甲的手指在快要按上烙饼的那一刻,桑璇轻轻对着桌面吹口气,又看了看,“你谁?我们关系很好?”
把被染黑的湿巾丢进垃圾桶里,她拍拍手把烙饼往里推,“怎么谁都想来替我做决定。”
桑璇名声在外,不止霸道还脾气暴躁。她也深知江贝依看她不爽很久了,背后小动作不停,但当面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依依这也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你——”
桑璇斜眼扫向门口那个开口的女生,又收回落在江贝依身上,“你想当我后妈?”
砰——
九十年代的产物经不起零零后这么粗暴对待,开合页的吱呀声堪比老人的骨质疏松。有些人要么不回寝室,要么就是秉持着要拆掉这扇门而回的。
“菜市场摊主”终于离开,桑璇也起身去收回自己的白色行李箱。早上走得急忘记装防护套,此刻行李箱右角出现一块突兀的黑色。
磨损过于严重,桑璇不管怎么擦都无济于事,只好认命地收拾起行李。
这是她正义出手的代价。
柯佳在第二次关门声响起后挪着她的电脑椅窜到桑璇身边,“桑桑我跟你说,这个施小雨很奇怪的,平时不爱讲话,也没朋友。上学期体育选修跟我同班,有不少他们班的同学都在跟我说她的事情。”
柯佳是京大百晓生,美院人脉王。上至毕业三年的学姐学长,下至刚入学的学弟学妹,但凡在校园里有过活动,都别想逃脱她的鹰眼狗耳。
“这种不爱说话的内心都很阴暗,你可别和她搭上。大家都挺讨厌她的,免得惹火烧身。”
桑璇从来不是个怕事儿的主,但不是自己的事儿也懒得上心。她打开电脑挑了部催眠的电影,随口应付道:“我怎么可能跟她搭上。”
“嗯..也是,毕竟你也不喜欢新朋友。”柯佳又神秘兮兮一笑,“诶,我听说我们专业从威尔顿转来个交换生,据说是个帅哥哦。”
“不过,国外也有院校学中国画吗?”
“有,就是专业程度有待考量。”
威尔顿是英国著名的艺术院校,以油画和抽象派艺术出名。她知道国画专业还是因为顾洵的私人博客,从两年前落地伦敦开始,每天更新她都会一条不落地全看完。
离开京市他看起来活得更好,也更健康。在别的留子抒发爱国之情,“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之时,他却在泰晤士河边看雪景,甚至还刻意地把一张女生学生证的一角拍进照片里。
后来桑璇靠自己的想象,推断出学生证的主人是他的白月光。
“据说还是个亚洲人长相,”柯佳抚摸着下巴,“你说他不会是个留子吧?”
“留子出国留学之后又回来做交换?”桑璇手指已经落在电影的播放键上,“这么大费周章,他图什么?”
柯佳把笔架在自己嘴唇上,思索好一会儿,“可能成绩差吧。”
能考去威尔顿的文化课成绩也差不到哪儿去。
但桑璇没继续说。
她现在的疲倦程度堪比犁田的牛,电影一旦开启就必定会陷入沉睡的结局。
柯佳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她拖着椅子回到座位上,又透过两人中间的空隙看向桑璇,“晚上一起吃饭不?你们文艺部的部长也在。”
“不了,我要睡觉。”桑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九月的寝室还在打冷空调,她窝进月亮椅里,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