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到树后。看着苏祈念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她才缓缓靠在树干上,指尖冰凉——三年了,苏祈念好像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会为了甜品开心半天的小姑娘。

    而她,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风卷着梧桐叶落在她脚边,她弯腰捡起一片,指尖用力攥着,直到叶脉的纹路深深印在掌心。

    苏祈念回到公寓时,夕阳正把天边染成橘粉色。

    她刚把帆布包放在玄关,手机就响了,是家里的管家打来的,提醒她晚上七点的晚宴别迟到。她对着镜子叹了口气,转身打开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那是父亲特意让人送来的礼服,珍珠白的丝绸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露背设计刚好到后腰下方,走动时衣摆会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换礼服时,她对着镜子系背后的珍珠扣,指尖触到后腰右下那颗痣,忽然想起小时候苏祈安总爱戳着这颗痣笑她“像颗小芝麻”。

    指尖顿了顿,她摇摇头把思绪甩开,又仔细化了层淡妆——桃花眼被眼线轻轻勾勒出更柔的弧度,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唇膏,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最后她把黑色披肩直发松松挽起一小缕,留下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踩着银色细高跟出门时,刚好六点半。

    晚宴设在城中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车子刚停在门口,就有侍者上前开门。推开门的瞬间,水晶灯的光芒扑面而来,暖黄的光线洒在衣香鬓影间,空气中混着香槟和香水的味道。

    苏祈念端着侍者递来的香槟杯,指尖轻轻捏着杯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扫过——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却又忍不住想,会不会在这里遇到熟悉的人。

    “念念,过来。”父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身边站着那个总穿红色礼服的女人,手还亲昵地搭在她腰上。苏祈念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过去,刚想开口打招呼,目光却突然顿住——不远处的吧台旁,一个穿着黑色丝绒西装的女人正背对着她和人说话,棕色的大波浪卷发松松地半扎着,露出白皙的后颈,179厘米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是苏祈安。

    苏祈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香槟杯在指尖微微晃动,酒液差点洒出来。她看着那个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杯柄——三年不见,苏祈安好像瘦了些,肩膀的线条比以前更利落,连说话时的姿态都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还没等她想好要不要上前,苏祈安忽然转了身,浅蓝色的瞳孔刚好和她对上。

    可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苏祈安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和身边的项目负责人交谈,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公式化的微笑。

    苏祈念的心瞬间沉了下去,随即是密密麻麻的寒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她怎么会不认识自己?是故意的吗?还是……

    她想过无数次重逢,就是没有想到她会像看一个陌生人,一个与自己不会有任何瓜葛的人的眼神看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苏总,您投资的‘亲子乐园’项目,下周启动仪式您确定要亲自去吗?”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到苏辰柯身边,手里拿着文件夹,语气恭敬。

    苏辰柯哈哈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要去,这项目可是我专门为‘家庭’打造的,高端定位,以后肯定能成为行业标杆。”身边的露西立刻娇笑着附和:“苏总心里最看重家庭了,之前还说要带念念去游乐园呢。”

    苏祈念站在旁边,思绪拉回,指尖泛白——她清楚记得,父亲说要带她去游乐园的那天,最后却因为陪项目合作方喝酒,让她在游乐园门口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那天的雨下的很大,把他淋得彻彻底底,你把他心里对家庭温暖的追求彻底浇灭。那天他没有哭,他没有大喊大叫和歇斯底里,只有沉默,因为没有必要了。

    所谓的“看重家庭”,不过是他用来包装项目的借口。她正想着,就听到苏祈安的声音传来,清冷又利落:“关于‘亲子乐园’的资金流向,我需要再看一遍明细,下周启动前必须确认无误。”

    项目负责人连忙点头:“没问题,苏小姐,明天我就把文件送过去。”苏祈安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掠过苏祈念时,依旧没有停留,转身走向宴会厅深处。苏祈念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文件上,“亲子乐园”四个字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写着几行她看不清的小字。

    “念念,发什么呆呢?”父亲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快给王总问好,他可是‘亲子乐园’的重要合作方。”苏祈念强压下心里的涩意,对着那个肥头大耳的王总扯出一抹微笑,听着他和父亲聊起项目的盈利前景,聊起“家庭温情”的营销方案,只觉得讽刺得厉害。

    水晶灯的光芒还在晃眼,香槟的气泡在杯中不断上升又破灭。苏祈念端着酒杯走到角落,看着舞池里相拥跳舞的人,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她为什么假装不认识自己?还有那个“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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