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韩大人,孟玄德的女儿孟阿沅已于昨日将铺子转让给了刘老三,她本人则去南边投奔亲戚去了。”

    过分!简直是无稽之谈!孟阿沅怒火中烧,此时,她竟生出看看他们有多不要脸的想法,于是老实待在树枝上伺机而行。

    韩亦行挑眉,“是吗?”

    刘老三回道:“回大人,确有此事,她一介女流,哪撑得起这么大的铺子,早些时候便入不敷出难以维持生计,我看她可怜,就出了七十两银子接手了铺子。”

    韩亦行道:“哦,你还真是个大善人。”这语气听不出情绪。

    卢惇言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先去后巷林大闯家吧。”

    眼看韩亦行要被带去别处,孟阿沅立即从老槐树上跳下──

    咚!

    韩亦行身侧侍卫反应极快,孟阿沅还没起身,这边佩刀已出鞘,四个刀尖齐刷刷对准她,“大胆贼人!”

    孟阿沅趴在地上高呼:“韩大人救命!”

    旁边刘老三看是她,立即剜了一眼昨晚看守她的手下,那手下心虚地避开视线,昨日孟阿沅逃脱后,这两人担心刘老三迁怒,压着没上报。

    韩亦行示意侍卫收刀,跨步走到孟阿沅跟前,沉声道:“抬头。”

    孟阿沅抬头,正好对上那双瑞风眼,当即心尖一颤,不得不承认,此人确有几分姿色。

    看到她时,韩亦行一怔,心道:是她?随后收敛神情不动声色问:“为何要本官救命?”

    孟阿沅道:“民女名叫孟阿沅,昨日被这恶人刘老三伙同狗官沈言洲夺了铺子,那歹人还抓了民女要将民女卖到青楼,可怜我那父亲才刚为国捐躯尸骨未寒,若是看到操劳大半辈子撑起的家业无故落入他人手中,定会死不瞑目啊!求大人为民女做主!”

    沈言洲刚想辩解一二,却被韩亦行堵了回去,他吩咐侍卫:“将孟阿沅以及她提到的那些人带回去审问。”

    孟阿沅、刘老三还有沈言洲立时被几名侍卫架住,那沈言洲一愣,问:“连我也要押回去吗?”

    韩亦行的贴身随从白了他一眼,“沈大人听不懂话吗?”

    高堂之上,韩亦行半倚在圈椅里,两只脚随意搭在随从搬来的矮凳上,他扫了眼台下众人,语气懒散:“一个说铺子是自个买来的,一个说是强行夺的。你们几位谁有证据啊?”

    刘老三立即站出来:“回大人,小的有证据!”

    韩亦行道:“呈上来!”

    刘老三呈上方才狗腿子为他取来的抵押契书,“大人,这是当年小人与孟玄德立下的字据。”

    衙役将契书呈给韩亦行,韩亦行随意扫了几眼,“嗯,签字、手印、印契,这上头都有。”他望向孟阿沅,问:“你呢?可有要辩解的?”

    孟阿沅道:“大人,这契书分明是他和沈言洲一同伪造的!这上面的字压根不是我父亲写的!”

    沈言洲出言否认:“大人,这女子满嘴谎话,下官向来按规矩办事,就因为没合她心意,她便几次三番污蔑下官,求大人为下官做主,严惩此等小人!”

    孟阿沅毫不畏惧地反驳道:“我昨日明明拿出了能证明那契书字迹不是我父亲的证物,可你却眼睁睁看着被刘老三夺走而不做阻拦,如今却又说我污蔑,到底是谁满嘴谎话?”

    沈言洲嗤笑:“孟姑娘莫非得了癔症?都凭空捏造些什么瞎话?你说刘老三夺了证物,可有人为你作证?”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面红耳赤争吵了半天,孟阿沅一对二竟也不落下风。

    那边韩亦行早已不耐烦,他揉了揉发涨的前额,出言打断:“行了,别吵了,吵得我头疼。”

    此时廊下一名衙役快步走来,对着堂上躬身喊道:“启禀大人,门外有位百姓自称是证人,求见大人!”

    韩亦行道:“让他进来。”

    衙役通传后,一壮汉走进来,朝堂上拱手道:“大人,小人是孟阿沅的邻居邓元德。”

    孟阿沅认得此人,是她的西邻居,约摸二十岁,不过这人性子孤僻,她鲜少与他来往。

    韩亦行问:“你为谁作证?”

    邓元德道:“回大人,小人有其它与此案有关的事要禀报。”

    “说。”

    邓元德道:“前些日每当入了夜,孟阿沅家总传来阵阵硝石味,我因为好奇便爬到墙上偷看,这一看不打紧,竟被我发现她在私自制作火铳!”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议论纷纷,沈言洲和刘老三默契对视。

    邓元德继续道:“前天卯时,我正准备出门采药,看到孟阿沅家门口停了辆马车,那马车装得满当当,一路向北出了城,想来定是此女拉了火铳出城私自售卖去了,至于卖往何处,就不得而知了。”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言的卢惇言指着孟阿沅吼道:“你好大的胆子,我朝律法明令禁止百姓私造此等兵器,先不说你从哪得来制造机密,竟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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