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战争的青族人失去家园,只好北上,成为靳国的奴隶。”
“这件事一直是我父亲的心结,彼时青族人在靳国的处境愈发艰险,庄鸿树入仕本是为了替那些无辜的族人发声,但却被恭王抓住了把柄,只好辞官找父亲寻求庇护,并请求他替自己寻找自己受恭王迫害而失散的幼子庄乐山,可惜尚未找到父亲便战死了。”
“父亲死后,我便代他继续找寻,一方面是为了了却家父心结,另一方面…”秦峥叹了口气,安抚了秋月白有些不满的情绪,“我亦有一半青族血统,帮扶族人,是我应该做的。”
陆失听闻有些讶异,靖渊侯身份不低,在朝中亦很有威望,谁能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惊人的秘密。
“你不怕我说出去吗?”
“你并非那样的人,”秦峥说道,“我知你性情,若要刨根问底自己查,我也瞒不了多久,反正又长公主给我兜底,告诉你也无妨。”
“青族人不是碧眸雪肤么?”陆失打量了一眼,秦峥瞳孔一黑一灰,肌肤也是蜜色,除了容貌尚可,几乎看不出有青族血统的痕迹。
“我知道你是拐着歪骂我黑,”秦峥瞪了他一眼,“那是纯血的青族人才有的特征,传说青族人有蛇的血统,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了。”
“说完了吗?”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秋月白耐心终于告罄,谪仙一般人的浑身散发着不耐。
“说完了说完了,嘿嘿。”秦峥赶忙狗腿得跑过去。
“那就走。”秋月白拉着秦峥便走。
“陆家在调查青族。”陆失开口提醒,“最近小心一些。”
“多谢陆楼主提醒,不劳烦担心了。”秋月白连身都没转,可秦峥却停住了。
秦峥纠结了片刻还是开口提醒:“前日有青族人被卖的消息传出,我让乐山今夜替我去办事了。”
“今夜?”陆失警觉,“去哪里?”
“胧月庵,”秦峥偷偷看了一眼秋月白,“我有家室不太方便,就把胧月帖给他让他自己去了。”
“?”陆失猛的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出了门。
“唉?怎么走的比月白还急?”秦峥好奇探头,却被秋月白不满地拉了回来。
“嘿嘿,一说是青-楼我连去都不去,”秦峥骄傲邀功,“我是不是很听话。”
秋月白看了他一眼,“青竹?嗯?”
还是让这个醋坛子听见了。
“月白,陆失刚骂我黑,你怎么都不会帮我说一句话。”只好转移话题。
“长得好看?嗯?”秋月白微笑。
“呵呵呵呵我这刚不找个理由么,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美的!”
完蛋。
一旁的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吃瓜:震惊!堂堂靖渊侯、十万黑羽军统帅、可止乌支小儿夜啼的修罗竟如此惧内。
——
陆失出了隐龙司便向胧月庵赶去。
他万万没有想到秦峥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会绕过自己指使亥去青-楼替他办事,更要命的是师兄今夜还偏偏与亥在一起。
“为何偏偏是今夜。”陆失沉吟,“亥明知今夜要去胧月庵办事,为何亥还约了师兄。”
不对,他是故意的,他今日约师兄就是为了带他去胧月庵。
是为了拉他下水么?难道他知道今夜胧月庵会发生什么?
若亥独身而去,即使出事,他不一定会出手,但带上了师兄,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一定会倾尽隐龙司之力,保全师兄的性命。
他鲜少在隐龙司出现,为数不多的几次也是腌面示人,他是如何得知自己身份的?
他是如何得知师兄于他的重要性的?
庄乐山这个名字很耳熟。
他…究竟是谁?
他望着高高的胧月庵,白灯笼柔和的光照在他刀削般的侧脸上,他接过狐狸面具戴在头上,欲推门,却停住了脚步。
不对,屋里为何会有缠斗之声?
“我在院落中逛逛。”他对门口守门的女子说。
陆失绕到一旁,一个箭步登上了房沿,揭下一只瓦片向屋内望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被一掌拍飞,重重墙上,狐狸面具脱落,待看清那人的脸后,陆失大吃一惊。
“司徒月?”
坂本垣身后,莫三言倒在地上,腹部插着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