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心鳞
有钱人就是任性,买个摆件的钱够他打一年、两年…一辈子工了!

    “唉,你干什么?”莫三言帐亥还没算完,却见亥一脸凝重得起身向窗边走了过去,提起一盏白色的灯挂了起来。

    “六二,四千七百两。”莫三言仍是晚了一步,听到坂本垣的声音响起,心如刀绞。

    “亥,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跟酉串通好了把平日里罚我们那些钱全贪了?”莫三言严肃问道。

    “自然没有。”亥举着灯笼疑惑地看着他,他为何会这样想自己。

    “那你其实是隐姓埋名的富二代?”莫三言又问。

    “我是孤儿,自小未见过父亲,母亲也早就去世了。”亥说。

    “哦,那咱们都是臭打工的工薪阶级,你装什么大款呢。”

    莫三言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灯笼死死抱在怀里,瞥到恭王茶阁挂着的蓝色灯笼,才一脸艰难道“你莫不是因为跟恭王不对付,所以他想要的你就要抢?”

    “不至于不至于兄弟,”他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难为谁别难为自己,这胧月庵老板看起来不像个省油的灯,万一看你拿不出钱再给你扣这里怎么办?要让隐龙司的同事知道咱们小古板被迫在青-楼卖身不得笑话你好几天。”

    “我有钱。”亥从怀中掏出了七八张银票放在案上,每张都是五千两巨款,看的莫三言又馋又怕。

    “我的天,平日可看不出来你竟然这么有钱!”莫三言捧着银票,手和心激动地都在抖,“你要真有钱那更不至于了,五千两干些什么不好,非要买个不知道什么东西。”

    亥见他抱着灯笼不撒手,只好取下另一顶蓝色灯笼挂在窗边。

    “六二,四千九百两。”

    “不是哥们,我一个没注意,怎么又干进去一千两!”莫三言欲哭无泪,他不是对别人的钱占有欲大,他只怕小古板没钱花楼里人工资又要遭罪。

    “这不是我的钱,是靖渊侯的。”见莫三言心痛的无法呼吸,亥只好开口解释,“我今日其实是受靖渊侯之托,专程来买此物的。”

    “哦,你不早说。”原来是活动经费,怪不得亥花的那么不心疼,“不过你不是隐龙司之人么,怎么跟靖渊侯扯上的关系,莫不是找好了下家要跳槽?”小古板要真要跳槽,楼里可要开几门礼炮欢送了。

    “想必,大家对青鳞为何物都不甚了解,”楼下坂本垣突然停止了唱价之声,“此为在下失职,那请允我补充一二。”

    “啪啪,”他拍了拍手,身后那轮巨大无比的机关月亮缓缓旋转,背面出现了一道暗门。

    暗门打开,朦胧的白光中,是一只巨大的银色牢笼,黑色绸缎之上,一个面容美丽的少年抱膝而坐,他眼神是空洞的青绿色,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最为奇异的还是,那少年除了面部,其余裸-露的肌肤上都覆着细密的蛇鳞。

    “他的眼珠子是绿色的!难道是青族人?”楼下的看客惊呼。

    “但他身上有鳞片哎,这哪是个人,分明是条蛇!”另一人否认。

    “这的确是青族人。”坂本垣合起了桧扇,“青族,原是五胡十六国中十分神秘的一支,但自从“青祸”青王叛乱被秦将军镇压后,青族人虽桀骜,也因形貌昳丽沦为了贵族的奴隶。”

    “但青族身上仍有许多尚未发掘之处,”坂本垣笑着望着顶层恭王所在之处,“在下也是偶然才得知,青族人心口有一片护心鳞是其命脉所在,便是这青鳞。”

    “失去护心鳞,他们就会沦为这般半人半蛇的模样,失去平日的桀骜,对持鳞之人百依百顺。”

    “我册,怎么还买卖人口!”莫三言义愤填膺,“还抢别人宝贝当赠品,这也太过分了!”

    “你不害怕吗?”亥不解,一般人见到那副不人不蛇的模样要么害怕,要么觉得恶心。

    “还好吧,反正我都在这个世界见到哈利波特了,再见到个“蛇院”的我也能接受。”莫三言看到桌上的“买身钱”有些恶寒,“恭王一个好-色之徒买就罢了,靖渊侯在我心里可是个正义之士,怎么还干这种勾当,看来人不可貌相。”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我支持买卖同罪!但…”他看着笼子里那个人,有些纠结得掏了掏怀里,却只掏出几两碎银, “他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落入恭王那种人手里只会更惨吧。”

    “要不,我先从靖渊侯活动经费里借一点,把人救了,以后再慢慢还。反正我就在隐龙司也跑不掉。”莫三言盘着手中琉璃串,说不定那天系统修好了我拍拍屁-股就走人。

    看着再不制止靖渊侯就要在莫三言心中成为十恶不赦的人,亥只好开口解释:“不是这样的,靖渊侯也是为了救人。”

    “为什么?这个少年跟侯爷有什么关系吗?他为什么不派自己的手下,而是派你来?”

    “因为…”亥坦白,“靖渊侯有青族血统。”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