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生歇息,我再为你调理半月身子,便能恢复如初。”沈惟熙收好药箱,出门和江愫音告别便回了县衙。
近日风调雨顺,天气也在慢慢回温,沈惟熙在与老毛学习仵作之术之余,还当起了全县衙的御用大夫,她索性挑了个日子,统一为他们检查身体。
第一个凑热闹的便是孙知县,沈惟熙轻轻将手搭在他腕处,只觉得那脉搏慢腾腾、沉甸甸地:“大人近日可常觉胸闷,食少腹胀?”
“是啊,最近吃啥都觉得肚子堵得慌。”孙知县这脾虚的毛病已久,近日愈发严重了,连带着上茅房也不通畅。
“大人,您这是食积停滞,公务繁忙也应当起身走走,一直瘫坐着,您这小肚子迟早能当饭桌用了。”
孙知县被沈惟熙说的脸红羞臊,拿着她开的药方一溜烟便走了,心里默默想着今晚去哪溜溜弯,动一动筋骨。
“您这身子骨好着呢,大伙都得跟您学。”沈惟熙继续给其他人把脉。
“阿婆,您这脉有些细且虚,是气血亏空之症,我给您开副益气健脾的方子。”
......
在沈惟熙忙忙碌碌的这半月,几人也都没闲着。
萧行澈整日泡在云丰县的地道中研究着流火逐风,即使经过火雷的轰炸,但它的重要部位依旧完好无损。
苏樾则在各个商铺流转间不忘带着江照邻游玩,兜兜转转二人也将临漳城玩了个遍。
凌越泽的身子也一日日痊愈,接手了凌家的产业,在他的打压下,白家与孟家皆被吞并,白景明更是沦落为丧家之犬,不负荣光。
孙嘉瑜与白景明和离后,便将自己的全部嫁妆都投入了慈幼堂,如今更是直接住在了慈幼堂成为了掌事人,凌越泽也没有忘记他的承诺,慈幼堂的所有开销皆由凌府提供。
临漳城的一切都在慢慢变好,而苍梧城却即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城主大人,不好了!苍梧城青云县出现瘟疫,如今那边的医师已经自顾不暇,特来临漳城求援。”
洪渊坐在高位,似在审铎着什么:“派人去云溪县,请方神医出山。”
......
“苏樾!江照邻,你俩别玩了。”萧行澈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江照邻正学糖葫芦怎么做,便被萧行澈一嗓子吓得将糖甩在了地上:“你怎么回来了?”
“我听我义父说,苍梧城青云县出现瘟疫了,城主老头让姐姐回去请她师父出山呢,这两日便要启程回苍梧城了。”
江照邻一听是自己家出现了瘟疫,也顾不上糖葫芦了:“什么!青云县,不行我得回去看看我爹娘。”
“我也去。苏樾,你去不去?”萧行澈问道。
苏樾犹豫了:“我得回趟家里,这么多生意一时间我也走不开......”
“那我们先回云溪县去找姐姐吧。”江照邻恨不得立刻回去。
“苏樾,你要是想和我们一起去,就来云溪县找我们!”萧行澈边走边喊道。
二人骑上马,便往云溪县狂驰。
苏府。
苏樾跪在堂下:“母亲!求您让我去吧!”
“这苍梧城如今瘟疫横行,你是做什么想不开非得去闯!家里的生意你都不管了是吧!”苏如意头疼地看着小儿子。
“我自小便遵从母亲教导,生意场上,一步也不敢行差踏错。”
“可如今我碰到了一群很特别的朋友,他们可以吵可以闹,肆意洒脱,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母亲,我累了。我也想做一次真正的自己。”苏樾眼眶通红。
看着眼前的小儿子,苏如意知晓是自己给了他太多压力,可身为她的儿子,生来就注定需要背负这些责任。
苏柏听闻了这边的消息,立刻马不停蹄地从铺子赶了回来:“母亲,别生气别生气。”
他说着便给苏樾使眼色让他起来:“小弟还小,出去闯荡两年见见世面也挺好的,我那会不也贪玩。”
“那那些铺子你替他接手?”苏如意挑眉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苏柏望着苏樾满脸期盼的模样,咬了咬牙:“成,小弟出门期间,那些铺子我替他看了!”
“多谢大哥,多谢母亲!”苏樾感激涕零地望着苏柏,他从未觉得大哥的背影如此伟岸。
“那就这么定了,你路上小心,有事记得找商行的人帮忙,别自己硬撑。”苏如意又朝着苏樾简单叮嘱了几句。
待苏如意走后,苏柏揽着苏樾道:“大哥这次为了你牺牲可大了,等你回来你得帮我把铺子看回来,让我也出去透透气......”
苏柏好似预见了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叮嘱了苏樾几声便又在铺子间来回奔波了。
苏樾生怕赶不上沈惟熙他们的脚步,急匆匆收拾完东西便往云溪县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