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熙转身望向梁府众人:“那便将他的家人带去与他对质吧。”
“谁是徐若华的家人?”孙知县先开口道。
无人回话。
又僵持了片刻,梁夫人不情愿地答道:“我们这没有姓徐的!”夫君之前交代了不能让别人知道徐家人活着,她定不能说出来。
沈惟熙悠悠开口:“是吗?梁知县意图造反,其家眷判随军流放!既然梁夫人确认无误都是梁家人,那大人便将他们带走吧。”
“等等!”
沈惟熙转了一半的身子又收了回来:“何事?”
一名富态的老妪扯着一名美妇抱着一个奶娃站了出来:“我们......我们不是梁家人,我们不流放!”
“哦?那你们是谁。”沈惟熙伸出手将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拨弄开,一双桃花眼似附上了寒冰。
“我儿子是徐氏酒庄的东家!我喊他来和你们说!”徐若华并未告诉其母实情,只将其安置在梁府告诫一番,待风头过了再将他们接回去。
所以此时的徐母并不知道他的儿子出事了。
“蠢货!”梁夫人暗骂一声。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梁家都倒台了,他竟还指望他那个儿子。
官府都点名要他们几人了,竟还上赶着入网,梁夫人知晓自己也保不住他们了,索性由着他们去。
和自己去流放说不定还有活路,竟还敢回去......
自己做了多少亏心事还不自知?莫不是死路一条。
沈惟熙并没有将徐若华的事说予几人听,只让人带着他们往徐氏酒庄去。
“儿啊,你怎么了?”徐母见徐若华面色苍白地躺在地上:“哪个鳖孙干的!知道我儿是谁吗?把他打成这样。”
徐若华隐隐约约听见了骂声,这才清醒了几分,不成想一睁眼便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娘,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在梁府不要出来的吗?”
“这梁府的人全都被抓去流放了,儿啊,娘可不想去流放。”徐母掩面啜泣道。
“大人!大人,这些事都是我一人干的,我母亲妻儿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他们吧!”徐若华忍着痛朝着孙知县一直磕头。
“那你说说,你为何要从都城焱煌辞官回到临漳城,又为何要假死?”
“我说,我全都说......”
“我这官位......也是梁知县帮我筹谋来的,自从在千明山发现了那个矿洞,我又是整个徐家村唯一有过功名的人,他为了不引人注目地让我前往焱煌城学习火雷制造术,便给我疏通了关系。”
沈惟熙反问道:“所以眠龙寨地下室的火雷都是你做的?”
“也不全是......有时候眠龙寨那些山贼也会来和我学上一二,不过我学艺不精,损耗率太大,许多成色不好的便堆放在那边......”
沈惟熙又问道:“那你此次为何回来?”
“我......那批火雷没做好,不小心自燃了,那些达官贵人定是不会放过我的,我便想到金蝉脱壳这个方法。”
“梁知县又说我不能白“死”,便想着去抓那个月隐楼阁主的义子,毕竟我的手艺太差了......若是能够和他们合作,这收益不知能翻多少倍!”
孙知县也有些疑问:“照你这么说,焱煌城会做火雷的人不是更多,你们怎么不去抓他们?非得逮着小澈一个人抓啊。”
“因为他......看起来比较好骗啊,那些其他天才,家族里都是十几个护卫护着的,哪像他二十两银子就能骗到......”徐若华忍不住腹诽道。
沈惟熙听到他这么说萧行澈,实在是笑意难忍,只好掩面轻咳了两声。
转头一看孙知县,已经背过身捂着脸无声地大笑了起来。
好在萧行澈不在,不然非得炸毛不可。
......
“哈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萧行澈寻宝正寻地开心,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老头是真能藏啊,这种地方他也能想到!”萧行澈此时正趴在梁府的灶台下扒着灰。
他用力地扯着,从灶台底下扯出几包油纸包着的黄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金不怕火炼?”萧行澈赶紧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一个时辰,他们从房檐、床底、衣柜、灶房、甚至是澡堂......都挖出了数量不等的黄金。
几人在院里集合,看着满院的黄金,饶是苏樾都有些心动了。
“这得多少钱啊......”江照邻发出惊叹。
“目测,二十万两黄金。”苏樾说道。
萧行澈目光紧紧盯着黄金:“不敢想象,睡在这上面有多舒服。”
此时江照邻才注意到萧行澈,她紧紧咬住嘴唇,忍住不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