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熙招呼店小二又添了副碗筷:“是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应当不是坏人。”
孙知县草草对付了两口,便带着几人往云丰县衙走去。
梁知县早已恭候多时,迎着几人便进去了。
“各位这边请,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徐若华的尸身。”
几人戴上面巾,便跟着梁知县进验尸房查验尸体。
沈惟熙看向萧行澈:“这个人是你认识的徐若华吗?”
“是他。”萧行澈看着躺在验尸床上毫无生气的徐若华,不禁悲从中来,自己的尾款还没结完,他怎么敢死。
梁知县:“几位稍等,我昨日发现线索后马不停蹄地赶去云溪县捉拿假徐若华,还没来得及听莫仵作汇报,他稍后便来。”
孙知县:“无妨,让惟熙看看也是一样的,她医术甚好,和老毛也学过这仵作之术。”
沈惟熙朝着二人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这梁知县的办案能力还不如孙知县,孙知县都知晓发现尸体第一件事便是要请仵作查证死因,再进行下一步分析。
如今这徐若华的尸体被发现已经一日了,他竟还不知道死因,沈惟熙叹了口气,戴上手套便开始动手检查徐若华的尸体。
“死者前襟至腰腹及两袖破损处共计十九处,创缘细长,整齐无卷刃,凶器应是把利剑。”
“面色青灰,唇色乌紫,舌尖微露,双目凹陷,符合失血过多的死亡症状。”
沈惟熙转身又去查看徐若华母亲以及妻子的尸身,这次她却有了不同的发现。
“这二人身上的剑伤与徐若华身上可以确认为同一把凶器,可仅凭二人身上的伤口根本不足以致命。”
沈惟熙拿起两根银针,用烛火炙烤过后,分别探入死者的喉咙以及胃部,银针全部发黑。
“这俩人是中毒身亡,并非和徐若华一般是死于剑伤。”
“好!后生可畏啊!”莫仵作拍着手走了进来。
“这位小友说的不错,可还有一点,你没有说出来。”
沈惟熙对着莫仵作深深行了一礼:“请莫仵作赐教。”
“这徐若华是死于剑伤,失血过多而亡,而这两人确实是死于中毒,还有,他们是死后才受的剑伤!”
莫仵作指着一旁放着的证物:“你看,这是徐若华被发现时穿的衣裳,被鲜血浸满了,且许多地方呈喷溅状。你再看这两人的衣裳,流血的量比之少了一半有余,且均匀地集中在一块。”
“这是因为人死后,血脉会停止运行,所以出血量才会大大减少,且不会喷溅而出。”
沈惟熙恍然大悟:“学生受教了。”
莫仵作欣慰地看着沈惟熙:“不错,是个好苗子,可惜被老毛那个家伙拐走了,可惜啊,可惜。”
梁知县:“死因竟然不一样,凶手既然持剑能杀掉徐若华,没必要多此一举给两个妇孺下毒啊。”
萧行澈沉声说道:“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不止一伙人想让他们死。”
沈惟熙接过话茬:“这用剑的应当和刺杀你的人是一伙的,他们应当是发现你不是真正的徐若华了。”
“只是这下毒的人,请问大人,这徐若华一家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梁知县:“这我也不大清楚,我们去千明村村长家询问一番。”
“好。”
......
“这徐家人向来和善,四邻八坊的也没听说过他们和什么人结怨呀。”村长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若有所思。
“莫不是有人妒忌他们家有钱?毕竟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徐家是千明村最富的!”
沈惟熙:“这徐家是做什么的?”
村长:“这徐家那儿子徐若华可争气了,年纪轻轻就高中,去都城当官了,每年都往家里寄很多钱。”
“在村里还开了个酒厂,底下管着几十号人,听说他妻子生了个大胖小子,他便想着辞官带着妻儿回乡照看老母亲颐养天年。哪知这一回来就发生了这种事啊!”
“开了个酒庄,还雇了几十号人,这得要几万两银子吧,这都城的官员外俸禄有这么高?”一谈到钱,萧行澈便十分敏感。
江照邻:“大人,你是不是也很有钱。”
孙知县被江照邻这么一问,尴尬地老脸一红,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在有梁知县解围:“我们知县一年的俸禄不过也就五六百两......我都当了十几年知县了,还要养家糊口,手里富余的不过也就一二千两。”
沈惟熙想了想,继续问道:“那现在徐家这个酒庄,是何人在看管?”
村长:“徐若华家中就他一个娃子,没有其他亲兄弟姐妹。这产业便给他堂弟拿去了。”
“谁获益,谁便最有可能是凶手,梁大人我想我们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