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还有城北那边那家一品居......”
沈惟熙看着他笑了笑,果然只有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他的嘴巴才能消停一会。
吃饱喝足后,沈惟熙拿出荷包准备去结账,萧行澈却先一步把账付好了。
沈惟熙眯起眼睛,探究地看着萧行澈:“你不是囊中羞涩,没钱付诊费了?这一顿可是要十两银子,我只收你五两诊费你居然说没有?我这里可还有你的欠条。”
“那......那不是那会没有钱,我昨日回了趟月隐楼拿钱,今日请你吃饭就是为了感谢您当日的救命之恩。来,这是报酬,多的就给江叔江婶。”萧行澈从荷包里拿出一百两银子,塞给了沈惟熙,虽然当时他身上的银钱确实不多,所以才称自己没钱的,但他确实藏了私心,他不想和沈惟熙就此别过。
约莫半月前,苍梧城青云山。
萧行澈奉月隐阁阁主之命,前往苍梧城购买矿石时,遭遇山匪。
遭遇追杀时误入青云山,恰好此时,沈惟熙带着江照邻在山上寻找药材,正在一处山洞歇息。
山洞内,火江照邻正抱着膝盖打盹,嘴里还嘟囔着梦话:“水晶肘子、粉蒸肉、炸排骨......好吃好吃嘿嘿嘿......”
忽然,山洞外传出一阵轻微的响动,沈惟熙敏锐地看向山洞外,推了推江照邻。
“醒醒,阿邻,外面好像有动静。”说着,翻手之间一枚银针便已出现在沈惟熙手中。
“姐姐,我去看看,你跟在我后面。”江照邻从腰间抽出软剑,就朝山洞外走去。
雪已经小了些,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沈惟熙只隐隐看到不远的雪地里,倒着一个人影。
“是人!”江照邻惊呼一声。
沈惟熙往前一看,雪地里正埋着一个人,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她快步跑过去,蹲下身拨开那人脸上的积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唇冻得发紫,睫毛上都凝着冰碴。
“还活着。”两人合力将蓝衣男子架起来扛回了山洞,此人便是萧行澈。
“阿邻,添柴,烧水!”沈惟熙急忙将萧行澈身上已被雪浸湿的衣裳解开脱下,脱下自己身上的紫狐裘披风将其全身裹住。
江照邻手脚麻利地用瓦罐盛了雪,架在火堆上烧着。
“身上没有伤口,应当是赶路时遇见大雪,身体到了极限冻晕厥了。”沈惟熙将萧行澈衣衫撕下几大块,裹住刚烧干的还带有余热的柴火灰,塞进披风里让他的身体快速回温。又取出药箱中的回春散,用温水化开,一点一点送入萧行澈嘴里。
沈惟熙见萧行澈长的俊逸,即使昏迷着,下颌线也绷得很紧致,且衣服料子十分光滑,应当不是山里的住民。
沈惟熙正打量着萧行澈,一股温热的气息向她扑了过来。
江照邻从身后抱住了她,“姐姐,你身子弱别着凉了,我的披风够大,今晚我抱着你一起睡。”
夜半,萧行澈身体慢慢回温,醒了过来。
他缓缓坐起,看着自己身上不着寸缕,裹着一件女子的紫狐裘披风,俊脸顿时一红。
山洞更里处,两名女子正熟睡着,他悄悄爬起,从烤火架上取走自己的衣服穿戴好后,又将披风盖回沈惟熙身上。
这一动作自然惊醒了沈惟熙:“你没事了?”
沈惟熙起身又将披风给萧行澈披上:“你穿着吧,一会再冻着了,我也救不了你了。”
“谢谢恩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萧行澈起身朝着沈惟熙深鞠了一躬。
江照邻见此伸出手,朝着萧行澈道:“不客气,诊金五两,拿钱吧!”
萧行澈从靴子里掏出了钱袋,摸到银锭时,趁着二人不注意将其偷偷塞进袖子里,随后将钱袋里的碎银倒了出来。
“恩人,我实在是囊中羞涩,只剩下这一两碎银了,回家我还需要些路费,您大人有大量,给我留下您的姓名住址,待我攒够钱了,就给您送来如何,我给你写张欠条!”
江照邻捏着鼻子,嫌弃地将萧行澈捧着的碎银子推开:“你下次一起给就好了,这些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下次还钱的时候别放靴子里啊!”
沈惟熙收下欠条,看着纸上写着的月隐楼萧行澈,心想行澈行澈,行事干净纯澈,希望他能人如其名。
很明显,沈惟熙想错了。
怕萧行澈出意外,等雪停了,三人准备去江照邻家中休整。
可一到村子里他便被一个大娘逮住了,说萧行澈偷他们家的鸡跑了,如今终于被她抓住了,狠狠给了萧行澈两拳头。
“大娘我错了,我当时真的是饿极了。”萧行澈可怜兮兮地看着沈惟熙。
沈惟熙只好帮着给他向大娘赔罪,问道:“你还干了什么混账事,现在全部给我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