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丧
断:“管家,去县衙报官!再派人将整个府邸围住,官差来前,不许任何人出府!”

    凌管家迅速报了官,带人封锁了整个凌府。

    “咳咳......咳......”,凌越泽再也支撑不住吐出了一口血,昏死了过去。

    “越泽!沈大夫,你快来瞧瞧越泽!”江愫音慌乱地拿着帕子擦拭着凌越泽脸上的血。

    沈惟熙忙伸手握住了凌越泽的手腕为他把脉,片刻:“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为他施针。”

    江愫音急忙指挥几个小厮抬走凌越泽:“沈大夫,越泽这到底是什么病啊!可还有机会能治好。”

    “他这不是病,是中毒了。”沈惟熙边走边吩咐江照邻取出清毒丸喂入凌越泽口中。

    几个小厮将凌越泽放下后,便让江愫音打发走了。

    “凌夫人,我们去外面等吧,施针时,不能有任何干扰。”江照邻怕江愫音影响沈惟熙,便拉着她到门外等候。

    “您就放心吧,有我姐姐在,凌公子他肯定能活!”

    室内,沈惟熙指尖微弹,金针斜刺入顶,封住几处穴位后她又将凌越泽的足踝托起,一针刺入足底凹陷处,轻轻捻转。

    针尾轻晃间,床上的人额角渗出了滴滴冷汗。

    ......

    一炷香后。

    “阿邻,去配药。”沈惟熙打开门,将药方递给江照邻后将江愫音请入房中。

    “凌公子中的乃是蓖藤子之毒。”

    “这......这是何物,从未听说过。”江愫音紧紧地抓住了沈惟熙的手。

    “夫人及众位大夫未曾探出也在常理之中,莫说云溪县,临漳城境内都未曾有过此物,此物乃苍梧城青崖山中独有的一种野菜,取其籽后可提炼成毒,鲜为人知。”

    “少时随师父游历苍梧交流医术时,偶见一妇人将其制成野菜误食,才从当地行医者处得知此物有毒,且毒性极强。”

    “凌少爷应当是长时间微量服用了此毒,身体逐渐麻痹,血脉不畅,直至无法行走,再过月余,神仙难救。”

    “此毒可有办法解!

    沈惟熙安慰地拍了拍凌夫人的手:“自然是有,但这最重要的一味药——金丹藤草,也只产自苍梧城。”

    “为今之计,我先用金针封住凌公子身上的穴位,减缓毒药在他体内的运行速度,再辅以汤药,先清除体内的部分毒素,稳住情况。”

    “凌夫人还需赶紧派人前往苍梧取药。另外,凌公子身上的金针不可妄动,待照邻取来药,每日一剂三服。”

    “好,我立马让管家去九如商行打听金丹藤草,不过越泽怎会中毒,他平日的吃食明明都与我们一起,我与老爷并没有出现类似的症状。”江愫音思索着。

    “如果府内吃食没有问题,凌公子在府外可有常去的地方?以防万一,这几日公子所食之物,夫人定要仔细监察,且务必保留一部分,我会每日来验查。”沈惟熙收起药箱道。

    “还有一事,想请问凌夫人。师父告诉我,当年她是从凌府将我领走的,真正救下我的人其实是您。这次来,我也是想向您探听一些关于我身世的消息。”

    江愫音正欲开口,一名官差突然闯了进来。

    “凌夫人,知县大人听闻是一位大夫发现了白小姐在出嫁前就气绝了,想请二位随我去阐明一下当时的情况。”

    沈惟熙与江愫音只好先跟着官差回到了新房。

    门外站满了官差,团团围住了现场的人,房内只见一名老者正在检查白绮云的尸体。

    一旁还站着两个人,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应当就是云溪县知县,身旁还有一位较年轻的男子。

    太远了,沈惟熙虽看不清其相貌,但这身段,却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二位在此稍候,我去通报一声。”官差说罢便转头往里走。

    “姐姐,我回来了,门口好多官差啊,害我只能偷偷翻墙溜进来。”江照邻顺手便把药塞给了江愫音。

    “唉,姐姐,这个人不是之前在我们在青云山救过的那个臭小子吗!不对?他怎么长胡子了!还这么长?”

    “突然穿的人模人样,差点没认出来,不过他这一身一看就不便宜,还敢骗我说没钱,看我收不收拾他就完了。”江照邻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沈惟熙急忙拉住江照邻:“现在他身边全都是官差,等他出来再问清楚为何要骗我们不就好了。”

    说话间,刚刚传话的衙役走了过来:“沈大夫,知县大人有请!”

    “阿邻,你带凌夫人去煎药,大火熬两刻钟,转小火再熬制半个时辰,让凌公子服下。”

    沈惟熙说完便随着衙役走进新房,仵作正在勘验尸体。

    “本官例行询问罢了,沈姑娘不必紧张。”孙知县见沈惟熙不过十六七,对她看出白绮云在入凌府前便已身亡之事颇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