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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了好久的心情想到这里才稍有缓解,他忍不住笑了下,将她送的积木书立摆在柜子里,然后敲响了她家的房门。
没人,她爸今天好像不在家-
安渺结束聚餐,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裴渡。
她木了好几秒。
……不是,你怎么这么熟练,好像在自己家一样啊!
见他起身、启唇,安渺立刻捂住耳朵,警觉道:“等下,你不是要跟我说录音的事吧??”
真的别说了,录完了她都不敢听回放,怕被自己肉麻得当场去世。
裴渡:“不是。”
“噢——”她疑心很重地放下手,还没完全放松警惕,“那你大晚上坐我家沙发上干嘛,我爸叫你来的吗?”
“没有。我有点想你。”
安渺:???????
上午不是刚见了面走的吗???
“那你想着,我先去洗个澡。”她把外套脱下来塞他怀里,神情凝重地嘱托道,“好好想啊,我出来要检查。”
“……”
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她原本递给裴渡、意思是让他挂起来的外套,正被他盖在了身上。
不热吗?就这么懒?
她伸手将衣服拿走挂起来,问他:“你几点回去?”
“25点。”
安渺:?
裴渡:“我家门禁了,今晚睡你这儿。”
“你家有门禁这个事儿,”安渺略作停顿,“阿姨知道吗?”
“不太知道。”裴渡垂眼道,“毕竟我也是刚编的。”
“……”
安渺:“你睡这里我是可以啊,但是你小心我爸忽然回来了,给我俩打死。”
“恋爱了也不能睡一块?”
“我们才谈三个多月诶。又不是三年。”
裴渡:“三个月你就爱我了吗。”
“裴!渡!!”她就知道逃不掉,崩溃地蒙住耳朵,威胁道,“你还想不想跟我睡了?”
“想。”他看似挺老实地说,“睡荤的还是睡素的?”
“……”
话倒是说得很骚,但等裴渡到床上,也就只是抱着她,问她今晚吃的什么。
“蛋糕啊,还有牛排,顺便给寿星拍照,”她说,“那家的炸鸡还挺好吃的,下次可以带你去吃,雪冰也好吃。”
他嗯了一声,看起来有心事,可能是在分心想别的。
安渺等了会儿,抬起头,正想问他在琢磨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他说:“不是你的问题。”
“嗯?”她没懂,“什么不是我的问题?”
“一个男人,到感情要快要结束的时刻,不管是因为自己移情别恋、倦怠期,或只是单纯觉得不适合,都应该做到善始善终,他冷暴力你,不是你的问题。不是你做得不够好,也不是你不值得被喜欢,是因为,他是人渣。”
安渺愣住了。
裴渡说:“人要享受红利,也要承担责任,不管感情因为什么开始,即使结束的原因在他心里面再难堪,他都有义务把话说清楚、好好结束。他闭口不谈,是因为他冷落你的原因他自己也难以开口、上不了台面,是他没有责任感、没有担当,还企图把所有的责任甩到你身上。”
“一个疯子忽然举起锤子把椅子砸成两半,不是因为椅子不应该放在那里,也不是怪椅子没长成他想要的样子,而是因为,他就是一个,纯粹的疯子。”
“疯子在推卸责任时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所以,不管他当时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都不要真的觉得那是自己。他只是想把错误从自己身上摘清而已,是他懦弱、幼稚、无耻。”
裴渡低下头,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他比你还要大上几岁,他有义务维护你的天真,保护你的三观和世界,让你感受到安全。如果没做到,那就都是他的问题,至于女孩子在恋爱时的小小任性和占有欲,我认为那无伤大雅,他都喜爱你的年轻了,难道还有资格要求你成熟稳重吗?所以,是他低劣。”
从没听过裴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是有关她上一段感情的,安渺确实很意外,过了好一会儿,那些话才慢慢进到她脑袋里。
关于感情分析也好、安慰也好,她听到的从来都是女性视角,很少从异性视角中真正听到这种话,裴渡是在告诉他,即使性别互换,李子安做的,也从来都不是对的。
“所以,不要觉得自己不配被爱,”裴渡说,“我就觉得,世界上所有的爱、最好的一切,都应该给你。”
“他的爱那么廉价,没什么值得要的,”裴渡说,“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
好肉麻的话……换做电视剧剧情她都忍不住要开倍速的程度,可是现在听到,只觉得胸腔温热,好像所有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