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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里,她忘记自己说了什么,直到被室友下床的吱呀声吵醒,她对着黑暗放空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自己是做梦了。

    她梦到裴渡了。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侧头将手机捞起,解锁。

    没有新消息,只有一条新短信,是淘宝购物满意度调查。

    ……

    估计刚才就是这个震动,她头疼地点了飞行模式,又戴上耳机听白噪音,不知过了多久,似乎音频都循环了三遍,才再睡着。

    等安渺再醒来,下铺已经很热闹了,她听到何瑶和小纪的声音,她们好像买饭回来了。

    滑落的耳机跑到了身下,硌得她肩膀疼,安渺打开了手机的飞行模式,还特意点进了微信,还是没看到新消息。

    时间是上午十一点。

    这几天都没太休息好,她起身的时候有点头疼,等到下床时,才发现大腿处的酸痛感加剧了。

    嘶。

    早知道追不上他,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跑。

    安渺追悔着,又想起他登机时的背影。

    这几天就是这样,时不时就会想起他,不过,应该一周就会好。

    何瑶说的没错,她之前分手时也觉得很不习惯,尤其是头三天,但一周过去,痛苦也渐渐淡了,没什么是时间不能抹平的。

    下午何瑶带她们去打电玩,她玩了一圈,觉得敲鼓类的音游好点,就坐在那儿拿着棒槌左敲右打,等筐里的游戏币快用完的时候,何瑶也过来了。

    “我草,”何瑶惊道,“你这儿怎么这么多彩票?”

    她腾出神低头看了眼,才发现她分数太高,彩票口正光速往外吐着彩票,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乐声响起,安渺按照节奏重击鼓面,一下、两下、三下。收工。

    何瑶震撼地看着她的棒槌和彩票,咽了下口水,试探道:“谁惹你了吗?”

    没有,谁会惹我?反正不是那个姓裴的。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明明知道打开手机没人找,还是忍不住在一有空的时候,就点开屏幕瞧瞧。

    为了控制自己的刻板行为,她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五天,她们四人不是在上课,就是没课出去逛吃逛吃,除了伤害一下钱包,对心情确实大有助益。

    终于,某个睡好了神清气爽的清晨,她告诉何瑶:“我感觉我好了。”

    何瑶:“怎么呢?”

    “没有那么难受了呀,也不会一直在等人的消息,他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我完全尊重,不会有人永远待在一起的,这很正常,”安渺看破世俗地说,“而且我也不会一直想他了。”

    ……

    夜半,何瑶刚睡下,忽然感觉一阵冷风窜过,何瑶惊吓地睁眼,就看到安渺拉开二人之间的床帘,幽幽道:“十二点了。”

    何瑶看了眼时间,恍惚开口:“啊,是……然后呢?”

    安渺:“我有点痛苦了。”

    何瑶:“………………”

    “到e时间了是吧,”何瑶揉了揉脑袋,坐起身,“怎么,大师早上不是悟道了吗?又还俗了?”

    人之常情。

    短暂的心理疏通后,安渺又刷了半小时视频把自己刷晕,然后在大脑还没开始伤春悲秋的时候,迅速睡着。

    次日清晨,她再度坚定道:“我真的好了。”

    半夜十二点:“我可能是还没好全。”

    “我真求你了!!”何瑶道,“这才过去两个星期,别逼自己好吗!”

    安渺恍惚。

    居然两周了吗?怎么这么久?

    我上次不是一周就好了吗?

    难道说,跟感冒一样,我产生了耐药性?

    或者,是裴渡陪她太久了,要把这号人从生活里剔除,是有点困难。

    第十六天,安渺发誓:“我一定再也不发疯了。”

    安渺:“我的心,会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一样冷。”

    何瑶嗯嗯嗯地应着,很显然,拿她说的话当放屁。

    安渺也很无辜,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全了的时候,心间确实是澄明无一物,感觉看破红尘、下一秒就可得道升仙;但在记忆突然被触及到的某一刻,或是晚上人变得脆弱难以自控时,那种被忽略的无助,就又涌了上来。

    人很难判定自己会在哪一个时刻好全,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再一个周末,安成阳请客吃饭,看着对面坐的裴父裴母和裴思齐,她觉得,自己在这时候想到裴渡,应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这都想不起来!!那心也太冰冷了吧!!!

    好在她很快也适应了这样的配置,饭后,安成阳说自己给他们的礼物忘了拿,喊安渺回去取。

    安成阳准备的茶叶塞在柜子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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