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站在原告席上,神情肃穆,目光如炬。与那天在诊室里那个肝血亏虚、感觉全凭一口仙气吊着的“纸片人”判若两人。
她逻辑清晰地陈述案情,出示了一系列铁证:从赵铭发送的骚扰短信截图、通话记录,到他在社交媒体上散布谣言的公证文件,甚至还有一段医院走廊监控,清楚显示赵铭强行拉扯胡婧姝的手臂。
赵铭的律师试图狡辩,将过激行为美化为“热烈追求”,将故意造谣解释为“酒后失言”。
苏叶毫不留情地予以回击。
“法官大人,‘热烈追求’不会在被明确拒绝数十次后仍然纠缠不休;‘酒后失言’也不会精准地只针对拒绝他的女性进行人格诋毁。被告的行为已经完全超出正常社交边界,构成对原告人格尊严和职业声誉的严重侵害。”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事实的钉子上。在交叉询问时,她提问的角度刁钻而精准,让赵铭在被告席上漏洞百出,额头冒汗。
辛夷坐在旁听席后排,安静地看着。她看到苏叶如何用法律条文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如何用证据构建起无可辩驳的堡垒。那个在酒吧里被她拉入舞池蹦迪略显僵硬笨拙的女人,此刻在属于她的战场上,光芒万丈,掌控全局。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赵铭的行为构成骚扰和诽谤,责令其七日内向原告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各项损失。
“我们赢了!”胡婧姝激动地握住苏叶的手,眼眶泛红。
苏叶点点头,温柔又欣慰地看着她,她很佩服胡婧姝可以勇敢的站出来,并用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
在为自己创造更好生活的同时,保护更多女性的合法合理权益,这是苏叶选择学法律的初衷,也是她一直在坚持和践行的道路。
庭审结束后,胡婧姝执意要请苏叶吃饭以表感谢。
“苏律师,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一定给我个机会,我知道一家很好的中餐厅……”
胡婧姝热情洋溢,苏叶礼貌微笑着,但态度明确地婉拒了。“胡医生,您太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所在,心意我领了,但吃饭就不必了。我们律师有规定,不能接受当事人超出代理费以外的馈赠,上次的巧克力已经是破例了。”
这是职业操守,也是苏叶的原则。她帮助当事人是为了捍卫法律正义,而非图谋回报。
胡婧姝有些失望,但表示理解。又说希望私底下可以和苏叶交朋友,这个苏叶倒是没拒绝,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苏叶觉得胡婧姝是个很不错的女生,她并不排斥和合眼缘的人交朋友。
送走胡婧姝,苏叶回到临时使用的办公室整理文件,后知后觉涌起一阵强烈的疲惫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胜利的喜悦过后,巨大的肾上腺素褪去,留下的是满满的寂静。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来自那个没有存名字却早已刻在脑海的号码:
“恭喜胜诉,有没有兴趣晚上喝一杯?老地方?”
是辛夷。
苏叶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复:
“好,等我下班,七点见。”
她需要这杯酒,更需要……见到那个看穿她白天伪装,又与她共享夜晚秘密的人。
晚上七点,迷雾酒吧。
苏叶到的时候,辛夷已经坐在了角落那个熟悉的位置。这次她没有穿那件性感的小黑裙,而是一件丝质墨绿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是合体的黑色长裤,少了几分夜店的魅惑,多了几分慵懒的知性。
她也没化妆,一张脸干净素净,跟个谪仙似的,应该是没回家,下班后就直接过来了。
苏叶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辛医生。”尾调微微拖长,叫得客套又暧昧。
辛夷抬眼,将一杯刚刚点好的、恰好是苏叶上次点过的威士忌酸推到她面前。
“苏律师很准时。” 她目光在苏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上扫过,“今天在法庭上,表现很精彩。”
苏叶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你去了?”
“去了。”辛夷抿了一口自己的酒,“看你如何大展身手,把那个垃圾钉在耻辱柱上。”
“嗐,职责所在,不必在意。”苏叶喝了一大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快感。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了。”辛夷身体微微前倾,酒吧昏暗的灯光在她眼中投下斑驳的阴影。
“苏律师,”她眼神落在苏叶扣得严丝合缝的衬衫上,“你在酒吧这样板正,会不会太紧绷?”
苏叶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放松身体靠向椅背,解开衬衣最上面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脖颈,表情有几分玩味。
“辛医生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