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怀岫撇撇嘴,当他不知道,小冬就是被他们收买了,故意来给自己找茬的,估计他们也被罚了,如此同乘一轿才对他“客气”些。
安怀岫拧了拧眉,不对,外面怎么这么安静?
这道观虽然偏僻,但烟火极旺。
他们才下山没多久,不该如此安静。
他掀开帘子一角,悄悄往外面看。
之前轿子走到这里还好多流民,这会怎么没见一个人影?
安探青道:“你没见过男人呢?这么喜欢挑帘看外面!”
他很快凑过来,完完全全将轿窗占据了去。
外边随车的家丁感受轿中动静,殷勤地跑过来:“少爷有何吩咐?”
安探青很快把帘子合上:“一群丑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就在此时,外边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冲啊”声音。
从帘子一缝,安怀岫看到了一群举着长刀砍过来的土匪。
安探青猛地又掀起帘子。
前边严阵防守的官兵早就被突然冲出来的土匪吓乱了阵脚,有的硬着头皮去迎战,有的惊慌失措地喊:“大人,有土匪杀过来了,怎么办!”
安县令喝道:“杀杀杀,全部杀了,后退者死!”
他猛然回头,指着马车喝道:“你们在干什么?赶紧把帘子放下,乖乖待在马车里,别乱动!来人,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出轿子去四处乱跑!”
帘子被严实盖上,车厢里只听到越来越近的冲杀声。
安怀岫如坐针毡,他半点不相信那位父亲会在身处险境之时护他周全。
守在马车周边的家丁声音都在远退。
“完,完了,杀杀过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少爷夫人还在马车里……”
“顾他们死活,大人都不知哪里去了!”
马匹发疯地嘶鸣,车厢动荡摇晃动。
这是抵挡不住,被杀过来了!
他猛地抓起轿帘,刚要掀开。
安探青一把捉住他的手:“你想干什么!你休想引人进来!”
“你不逃,我要逃!”
狠狠一个手刀下去,将人的手砸开,猛地掀起轿帘。
安探青正要发怒,看到外面也是愣了。
满地死人,前面的路都染成了血色。
仅剩的几个官兵且战且退,就快要退到他们马车前了。
而他们那位高高在上的县令父亲早就不知所踪!
车夫控制不住马匹,惊慌失措地跳车逃跑。
安探青脸色一白,啊啊惨叫:“怎么办?娘,我要死在这里了吗!爹不是想跟隔壁李县令联姻吗?怎么会让我死在这里!”
安怀岫想都没有多想,直接跳车下去,马车动荡不已,他落地没能稳住,一下摔在地上,脚稍稍扭到了一些,顾不上疼,没命地往后面逃。
安夫人拉着安探青,一咬牙也跳了马车:“快跑,别说了,你爹已经逃走了!”
安探青喊道:“我的金银珠宝!”
安夫人恨铁不成钢道:“命都没了,还要那些做什么,快跑!”
安怀岫一口气都不敢松,一路跑进密林里,一回头好几个人跟在他身后,不是土匪,是安府家丁!
那些人看到了彼此,脸上闪过一抹狞笑,彼此都心知肚明。
安怀岫后背被冷汗渗透,这些人先一步当逃兵,又故意守在这里!
他们从四面八方逼近,当安怀岫是物件,讨论谁先来。
“哈哈,自然是我先,我先守在这里的。”
“吕兄这话说的,这又不是吃饭排队,哪有这么多先来后到的讲究?”
“都是兄弟,没事,咱们一起上!”
有人不说话,默默往背后摸刀。
几个伸手要摸安怀岫的人,被后面的一刀捅死了。
剩下最后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提防。
安怀岫没敢说话,只希望他们再上演一次互相残杀。
不过这时他们谦虚了,让来让去,最后一个胆大的蠢蠢欲动:“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拿着刀上来,警惕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人:“两位兄弟,唇亡齿寒,若我死了,你们谁也不能安心将美人占为己有,此情此景,还是应该合力协作,速战速决为好!要是县令大人发现,大家吃不了兜着走,周总管的下场,你们可知道!”
另外那两人都拧着眉头,而即将得手之人,脸上露出快哉笑意。
安怀岫一咬牙,拖着有些疼的脚一撅一撅往前。
外层的衣衫被扯到,那家丁冷笑:“美人,你要跑哪里去?”
安怀岫惊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