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安怀岫震惊在原地,嘴巴张得大大的,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边异常嘈杂,他什么也没听到,就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砰乱跳,满脑子都是刚才错失的画面。

    周总管扶着胡须,跟奴隶头子讨价还价了:“不错是不错,不过很贵吧?”

    “不贵不贵,才二十两银子,现在还是这副状态,就一人能当五人使,要是养好了,嘿嘿……”

    “二十两银子?我都能买十个人了!他能耐虽好,就怕买回去不好控制,引狼入室!”

    奴隶头子拿出一包药,神秘兮兮道:“周总管您放心,咱们也关押他不少时日了,从未出过乱子。就靠这玩意儿,平时在他要喝的水里面放一些,就算天王老子也翻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而且是周总管您亲自来了,自然得便宜一些,只收您十五两银子,到时候大人问起,我们只会说二十两。”

    周总管伸出一个巴掌:“十两!”

    奴隶头子装出一副为难样子,咬牙道:“好吧……周总管,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在大人面前帮我们多多美言几句!”

    人就这么被他们押走了。

    趁人不备,安怀岫赶紧逃出夜市。

    世间不太平,灾荒与战乱齐发,最近常有北方难民逃荒而来,他爹在府上囤了不少打手,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别说走在路上,连在自己家中都不甚安全。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他钻狗洞回府,脑袋刚钻进去,就听到一阵吵杂声,忙又钻出去,脑袋撞了下墙,痛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却是不敢叫,委屈巴巴地捂着嘴。

    等那些人走过了,安怀岫立刻钻进来,蹑手蹑脚往相反方向跑。

    走了两步,又回头,按时辰,应该是他们押着那个男人回来了,要不先去看看关哪里。

    身手如此厉害的奴隶,要是能把他收归,将来定能带自己逃出生天,凭那张脸就算委身下嫁于他也不算亏。

    他大着胆子跟着去,一路心惊胆颤,生怕被前面的人发现,又怕后面忽然长出个人。

    男人被关进一个破柴房里,那些人骂了几句,把柴房关了就走了。

    “娘的,晦气,大晚上还要看人!”

    “都伤成这样了,他还能跑了不成?走,喝两杯去!”

    等人走得远了,安怀岫摸上去,小心翼翼敲门:“喂?”

    里面半点声音都没有。

    他把头上发簪取下来,在锁上一通乱撬。

    咔嚓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挤进去又立刻关了门,小柴房里一片漆黑,用手遮着嘴巴又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回应,他又不敢点灯,就这么黑灯瞎火伸着手四处摸。

    摸到男人的腿时,安怀岫心头一喜,喂了一声,仍是没有响应。

    顺着大腿探索方向,一不留神摸到失礼之处,安怀岫脸颊稍红,挪开手,继续往上。

    在这黑暗的地方,安怀岫感官无限被放大。

    褴褛的衣衫之内是坚硬的胸膛,肩膀比想象中要宽阔。

    很快,安怀岫心中那点旖旎消散殆尽,他没有探到男人的气息!

    拍了拍脸,也没醒。

    安怀岫把手探回男人的胸膛,许是太紧张,没感觉到心跳。

    安怀岫颤着手,摸进男人的衣襟。

    刚探到一半,一道低沉危险的气音响起:“做什么。”

    安怀岫吓死,随即欣喜若狂,低声道:“太好了,你还没死!”

    黑暗中没有半点回音,安怀岫还是不放心,又将手伸进男人的衣服里,刚到一半,突然被男人拽住了手腕,力气很大,痛得他眼眶一酸。

    “松手松手,我只是想看一下你怎么了!”

    男人松了力道,同时推了他一把,冷冷道:“别碰我!”

    安怀岫握着被抓疼的手腕,悻悻道:“你说了一句话又没声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谁知道力气这么大,好心没好报!”

    男人冷声道:“不需要你好心。”

    话音刚落,他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男人再次没了声息,小柴房重新陷入沉寂。

    安怀岫忍不住道:“我去给你拿点东西来吃。”

    说着也不等他回应,直接就离开了。

    这些人就是故意把这男人丢在这里饿着的,然后再用食物来诱惑他,逼他就范。

    他爹惯用这一招,让好多人言听计从。

    那他就提前给男人吃的,收买人心。

    安怀岫轻车路熟摸回西厢房,大黑狗摇着尾巴过来蹭着他。

    安怀岫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黑子乖,我回来了。”

    摸进灶房,在厨柜里拿了两根葱两个番茄鸡蛋,又在水池里捞些虾。

    虾去壳剁成虾沫,将虾沫炒香,又炒了蛋,番茄也切成丁炒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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