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温家的第一天,沈姑姑就给她仔细的介绍了温家的所有人。在介绍温老太太的时候,沈姑姑是这样给她说的:年少的时候做过女将军,在战场上杀过敌,立过功,曾是全京都女子崇拜的巾帼女将。还有就是小时候温婉性格顽劣常常被祖母罚跪祠堂。
可现在温婉怎么也不能把面前这位慈祥的老太太和曾经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将军联系起来。
于是好奇的问道:“祖母,您以前真的上过战场杀过敌吗?”
温老太太没想到这丫头会突然问起她年少时候的事,愣了一下。
不过须臾的功夫又恢复到往日的模样,时间太久或许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那是我年少时候的事了,那时我的父亲还是驻守边关的将领,我小时候的性格像个男孩子从小就跟着哥哥们在军营里长大,也学到了很多打架的本领,再大些的时候跟着哥哥们也上过几回战场,杀过几个敌人,周围人打趣我才送了一个女将军的名号给我,那时的我活得很洒脱肆意。”
说完这些温婉明显能从老太太眼里看到从前的骄傲。
这一刻不得不让她也崇拜起了老太太,她曾有过肆意洒脱的少女年华,在人生最美好的日子里闪过光。
“他们说我小时候性格顽劣,总是被祖母罚跪祠堂。”
温老太太笑着说到:“你小时候确实顽劣,罚你跪祠堂也没见你长记性。”
说完就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温婉的脑袋。
温婉摸了摸自己的头,故意做起了委屈状。
如果把之前的那些糟心事都忘了的话,这一顿饭两个人绝对是吃得非常愉快的。
一顿饭吃完,温老太太又拉着温婉陪她说话。
本以为一顿轻松的晚饭吃过,老太太就放她回去,没想到又被老太太留下来陪聊,温婉就知道今天这饭不是白吃的。
温老太太拉着温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得温婉浑身不自在,她不喜欢被人像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看着,毫无生命可言。
“你啊还是长得最像你的母亲,只有这一双眼睛长得像你的父亲。”
温老太太是第二个说她眼睛长得像父亲的人,她的身体里终归还是有父亲的印记。
而她的母亲那个曾短暂到过温婉生命里至亲的人,她已记不清她的模样了。可只要提起母亲,温婉就觉得眼睛会发酸,心也跟着发酸。
温老太太心疼地摸了摸温婉的头,继续说道:“说起你的母亲当年也是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的才色双绝的江南美人儿,只可惜嫁给你父亲之后福薄,早早就生病去世了。”
说到这里时温老太太不免伤感,面露惋惜之色,对于温婉的母亲她真的是觉得内疚的。
温婉说道:“他们都说母亲嫁了一个好夫君,可我却从来没有看到母亲笑过。”
温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当年两家世交,两家父母一起商量给你的父亲和母亲订下了婚约,本想成就一段好姻缘的,没想到是我们错了,做下了一段孽缘。”
“等我们发现你父亲和你母亲的结合是个错误的时候,一切都不能挽救,你的母亲已经嫁给了你的父亲。本来以为只要相处久了你父亲和母亲是会有感情的,没想到你父亲执拗,硬娶了杨氏入门,那些年你母亲确实委屈了。”
“男婚女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以为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会像我和你祖父那样,相敬如宾,夫唱妇随,却不知是我命好,遇见的是你祖父,感情的事也要看命。”
“婉婉,上一辈的错已不可挽回,祖母只希望你以后放下心中的怨恨,开开心心地活着。”
听祖母说完这些话,温婉心中释然了几分,但有些伤痕终究是抹不平了。
人如果总把自己活在过去的痛苦当中,那就会把自己永远困住在痛苦的漩涡里。人何必自我困顿,徒增烦恼。
她想了一会,喃喃道:“这些都不重要了。”
温老太太又继续说到:
“我知道你得疫病的事,你定是怨恨我们的。婉婉你莫怪祖母和你父亲狠心,当时那个情况,我们不能拿温家所有人的命去赌。我们没想到你回来的路上会染疫病,京都当时收到消息,感染疫病的村镇,在一夜之间都被处理消失了,京都人人闻疫色变。你怨我们也好,恨我们也罢,都是我们的错,如今你好好的回来了,你还是温家的二小姐,温家也定会视若珍宝的待你。”
温婉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知道人都是自私的,她不能强迫所有的人爱自己,就像现在一样,她不能怨恨所有人,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理由,只不过是自己被拿出来做了选择。
“婉婉都知道,我都明白的。”
瞧着温婉在她面前也不像前两天传得那样凶神恶煞,无理取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