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心疼我,害怕我没有人庇护,在那个家里只能艰难生存,强烈要求把我接到身边照料,父亲对母亲有愧,最后答应了外祖父的请求。直到前两个月温家因为婚事才想起养在外祖父身边的我,要把我接回家中待嫁。
哪里知道在回来的途中,我感染了疫病,接我回府的人害怕被传染全都跑了。只有两个贴身丫鬟和沈姑姑不怕传染疫病,一直在身边照顾我。好不容易把我带回温家,却被父亲舍弃,赶到这个破旧的院子里等死。
说完这些,沈姑姑仍旧沉寂在回忆里难过着,扶着胸口直掉眼泪。
“你那父亲简直不是人,就是个没有心,黑了肝肺的,连自己女儿的死活都不管不顾。”说到这里时,沈姑姑情绪特别激动,陆盈都有点怀疑,如果温听云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话,她会不会把他撕碎了。
陆盈只能感叹,古代女子的命运如此艰难,很难自由的去掌控自己的命运。那么她呢?她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天啊,还有一点她刚刚差点忽略了。
她要嫁人!她回温家是要嫁人的!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能不能不嫁人?”
本还沉寂在悲伤情绪中的沈姑姑,听到我问这话,脸上又马上浮起了笑容“婉婉,今年你已经十八岁了,哪有不嫁人的。”
陆盈母单二十八年,对于男人的了解一片空白,何况一个即将婚配的陌生男人,光想一下就紧张得要命。
“我一辈子都不嫁人。”
她们三人瞧着她只是抿嘴笑,互相交换着眼神,一脸的高深莫测。
沈姑姑又认真对她说道:“婉婉,崔公子可是圣上钦点的状元哦。”
状元,这么厉害,那她岂不是捡了个大便宜。
陆盈好奇问道:“那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我见过他吗?”
“婉婉,你们当然见过面的,你九岁那年,夫人病逝,你一个人躲在西苑树底下哭,是崔公子发现了你还安慰了你,还用衣袖给你擦了眼泪呢。那个时候你们刚刚订下婚约。”沈银想了一会儿接着说“当时宾客们还打趣他,说他从小就知道疼自己的媳妇。崔公子那时也只是十几岁的年纪,却老成说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人人都羡慕温家二小姐得一如意郎君。
“可是我不喜欢他呀,那不过是儿时的玩笑话罢了。”
沈姑姑:“当初你外祖父同意他们接你回温家,也是满意崔居之的人品,才同意这门亲事的。”
崔居之是个学霸,而且还在翰林院任职,确实是一个优秀青年,不错的联姻对象。
现在陆盈又多了一件十分苦恼的事,她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可她不接受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这天入夜之后陆盈左思右想,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草率嫁人。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都还没有想好怎么活,就要去接受命运的安排?打小她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
翌日清早,天才蒙蒙亮,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城北最偏僻那处院子,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从后门提着一个包袱慌慌张张地出了门,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不得了~不得了~小姐不见了~”春苗今早打了水端去给小姐洗漱,哪知等了半天也不见小姐起床,等她去床上看的时候,哪有什么小姐的影子,她就吓坏了,屋里屋外找了个遍,都没有。急得她只能坐在门口大哭。沈姑姑和秋禾看了屋里的物件,发现少了一些衣物。他们三人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小姐跑了!
春苗和秋禾急得抱在一起哭“小姐从没有一个人出过门。我们上那里找她去?她那里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这可怎么办啊!”
看到他们两个人哭,沈银也跟着一起哭,这段日子,她们感觉这辈子的泪都要哭干了“我的天爷哩,这一天天的还要不要让我们活了。”
偶尔有路过的人,听见院子里的哭声,总是充满同情,这家人的日子不好过。
沈姑姑带着两个小丫鬟在城北大大小小的角落里找了一天,脚都起了水泡,问了无数个人,找了无数条街,都没有找到人。眼看着天已近黄昏,他们那里知道她走到那里去了。
在她们最绝望的时候,她们在一家烧饼店的对面发现了陆盈,她正抱着个小包袱可怜巴巴地盯着老板卖烧饼,看样子已经饿了一天了。衣服沾满了泥巴,脸也弄花了,也不知道这一天她都经历了什么。她们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她隔着街道也望见了她们,看见她们那一刻一瞬间就湿了眼眶。
泪眼汪汪地对她们说:“我想吃烧饼,我都饿一天了。”
陆盈不想在她们面前回忆自己逃跑的短暂经历,原以为自己可以从此浪迹天涯,然后轰轰烈烈地开始重生生活。结果现实很骨感,交通不便利的古代,没有手机网络,对这里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寸步难行,出了门既找不到要去的方向,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