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
    “是梦吗?”

    她扫视了一圈自己周遭的环境,摸了一把额上的汗,恍惚起来。

    只是梦啊。

    可是梦里怎那般真实?

    她看到纪瑄在宫中过得并不好,总是被欺负羞辱,他脾气好,都学不会反抗,便是那般受着。

    麦穗突然有点后悔说那些话了。

    万一是真的……

    或许她该再找个机会进宫看看。

    师傅这边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几次三番麻烦他,麦穗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想到了昨日从街上一闪而过的祁王朱厌。

    或许……他会不会是新转机呢?

    对纪瑄的担忧叫麦穗的心始终静不下来,她答应过麻子李会小心行事,不会那么鲁莽冲动,不过午后闲暇时分,还是走到了祁王府。

    只是未曾见着人,府上管家告诉她,宁妃娘娘生辰近,殿下一早就进宫去问候了。

    “那几时才回来?”

    “这就不知道了,许今日回,许明日,后日……都说不准。”

    ……

    宫禁。

    漪澜殿门口乌泱泱的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不少宫娥露出不忍之态,可惜也没人敢说些什么,如今宫禁之中,除了皇后,便是宁妃一人独大,皇后顾念着天子,就是有不满,也不过将人唤过去小小谨戒两句,宁妃不当回事,她也没法子,后边人哭一哭,甚至受罚的还是皇后,最后也索性不管了。

    天子对她是盛宠,入了人的眼,被针对上,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陈泉见这么多人围观着,有种被注视的鹤立鸡群感,仰头更加得意了。

    他狐假虎威,鞭子抽到纪瑄身上,“跪直了,别偷懒!”

    长长的细鞭从纪瑄身上划过,疼得他不由皱眉,嗞了一声。

    那声响仿若陈泉的兴奋剂,他更加起劲儿了,又是抽了好几下,单薄的衣衫被打得破开,血染红了衣物。

    这么不知过去多久,到底是人的身子,禁不住,终于是昏了过去。

    他眼前一黑,直愣愣的往前倒,怀里的如意镯被摔了出来。

    朱厌进来便见这般场景,不由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见过殿下。”

    门口聚着的一众人跪了下去,陈泉也跪,朱厌走过去低头捡起那只镯子,陈泉忙道:“好个儜奴,不仅违令私藏食物,还真的偷东西!”

    他急说要去告宁妃,朱厌叫住他:“你亲眼见他偷了,还是这东西是你的,你被偷的?”

    陈泉被问得哑口无言,低下头。

    朱厌骂了一句:“蠢货,狗仗人势的东西!”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人,“行了,将他带下去罢,再传本王的令,叫太医院的御医过来瞧瞧,可别耽误了病情,惹出什么事端来。”

    其她人早就等着这一句话呢,见祁王发了话,也不等陈泉说什么,便分两路,一路去扶人,一路跑着去寻太医。

    “动用私刑,败坏宁妃贤德圣名,你自己说说,自己该当何罪!”

    陈泉:“奴才……奴才……”

    半天之后。

    “奴才认罚,愿跪在此次,反省三个时辰。”

    “甚好。”

    朱厌将摩挲着镯子,朝一旁的随侍吩咐道:“如非,你留下来监督。”

    “是,奴才领命。”

    ……

    纪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并非是现在这样总是灰蒙蒙的天儿,日头很好,樱花盛开,父亲抱着他,将那本《千工录》给他一遍又一遍的念着。

    母亲端着一盘樱桃过来,笑斥他道:“好了,孩子还小,日后有的是时间,何必这么严苛呢,小心日后孩子不高兴,不学了,还记恨你。”

    父亲哈哈大笑,“他敢!”

    人拿过一颗红艳艳的樱桃塞进他嘴里,道:“来,瑄儿,告诉你母亲,你以后想做什么?”

    还未褪去婴儿肥的纪瑄边咬着清甜的樱桃边说道:“我要成为像阿爹一样厉害的人!”

    “真棒。”纪班捏了捏他的脸,“那你会因为阿爹现在逼你学记恨阿爹吗?”

    “不会。”

    奶声奶气又坚定的声音逗笑了在场一众人,樱花笑落一地,有些铺到了樱桃上,红白之间,场景一换,已是渐长棱角的小少年。

    他在樱花树下摆弄着一个雏形房子,母亲领着个小丫头走进来。

    “这是我新买的丫头,你们差不多大,以后就伺候你,两人一块做个伴儿。”

    “你好,我叫麦穗,麦是麦子的麦,穗是穗穗的,是生命力顽强,迎风就能长的麦穗。”

    新奇的招呼方式叫他注意力从房子中回过来,他转头去看,就见一小丫头站在母亲身后,干干瘦瘦的,扎着两个小马尾辫子,眼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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