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粥
颤。

    “林……林娘子……”她压下心中的慌张,换上笑容,“林娘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此人正是黄婉情。

    应瑶心道:真是冤家路窄!

    昨日她害应瑶不成,正是心虚的时候,故而吓了一跳。

    应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不知老夫人现在如何了?昨日我回来时竟碰上了流民拦路,可真是吓人。买的药没来得及送回来,若老夫人出了什么事……”

    “许是托林娘子的福,我刚回来,祖母便好了。都是我不好,竟害林娘子至此险境。”

    应瑶自然不信她的,眉毛一挑,“竟这样巧?”

    “嗯……是……”

    黄婉情脸上仍挂着笑,只是她此刻觉得,自己脸都笑僵了。

    “今日,公子托我去替他赈灾。”应瑶话锋一转,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

    “赈灾?”黄婉情瞪大了眼,意识到自己失态后,换上了往日里柔和的模样,“想不到林娘子还懂赈灾呢?”

    她哪里懂得赈灾,又哪里来的银子?这么重要的事,沈容湛竟然让她去做!

    当意识到这个问题时,黄婉情原本的心虚,现在换成了满满的嫉妒。

    应瑶轻笑一声,道:“说起来,还是因为昨日我碰到了流民,都不知道该怎么脱身,幸好公子赶来救了我。”

    “公子见那些流民可怜,并提出要从他私库出银子,施粥赈灾。可公子事务繁多,哪里有时间做这些?”

    “然后公子就想到了我,他说我细心,只有我去,他才能放心。”

    她只顾自己说着,丝毫不管黄婉情那僵硬难看的表情。

    “原来……原来如此……”说完,黄婉情才意识到,这几个字从自己口中挤出来,竟如此勉强。

    见黄婉情吃瘪,应瑶当即决定快意,想着正事要紧,不欲再与他纠缠了。

    “先不和你说了,公子还在等着我,跟他说赈灾事宜呢。”临走时,应瑶还不忘膈应黄婉情一下,未等她反应过来,应瑶几人便已进后院,扬长而去。

    此时沈容湛的厢房里,烛光闪烁。

    他是此次赈灾的大金主,应瑶不是不识趣之人,将今日赈灾遇到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沈容湛。

    其中包括,如何赈灾,花了多少银子,目前灾民的情况,以及灾民大概的数量。并且,她请求沈容湛给她多派两个人手,一则可以和春桃青杏换班,二则准备统计城中灾民具体数量。

    沈容湛一一应下,道:“银子的事,你别担心。”

    他嘴上这么说,紧锁的眉头却从未松开过。

    应瑶也明白了,这银子不好凑。

    当然,这并非因为英国公府没银子,而是国公府各房关系错综复杂,花钱也是如流水一般。因此事支一大笔银子,少不得各房腹诽。

    应瑶思索起来,目光扫过沈容湛腰上系着的玉佩。那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着麒麟,与他玄色衣袍相得益彰。

    而且据她观察,在许州的这些时日,他几乎日日带着。

    应瑶心下有了打算,道:“可否借公子的玉佩一用?”

    经过一日的赈灾,应瑶已是疲惫不堪,可一说到这个打算,她的双眼便又泛起光亮,星星点点。

    然而接下来,那双眼却泛起疑惑。

    “公子?”

    她轻唤了一声,沈容湛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将视线收回。

    应瑶不禁想:他日日带在身上,应当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应瑶道:“抱歉,是我冒昧了。”

    沈容湛将玉佩解下,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应瑶喜笑颜开,上前接过玉佩,“有人竟敢利用流民作恶,那自然要想办法让她支付一下报酬。”

    沈容湛挑眉笑道:“拭目以待。”

    直到那背影消失,沈容湛提笔落字,封装好后交给何盛,“命人快马送去国公府。”

    何盛接过书信,期期艾艾道:“国公爷他……能答应吗?”

    这些年,国公明显愈发偏心二公子,若非国公夫人是世家女,世子爷又得陛下器重,还不知要怎样。

    银子国公爷倒是能拿出来,只是他早被秦姨娘迷了心窍,能答应吗?

    “只管送去便是,他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