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心中不禁感叹:他果然是不如世子爷周全……
……
在应瑶离开后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一队人马围在了那间屋子外面,几乎是严防死守。
这样的排场应瑶从前便习以为常,却吓坏了刘婆子,还有村中的其他村民们。
“这……这……这得是什么人呀?莫非真是官老爷不成!”
刘婆子心里怕极了,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应瑶,却见她没了平日里的温顺,反倒是一脸不耐,不仅没搭理她,还径直从她身前走了过去。
反了天不成!
刘婆子怒骂道:“林翠儿!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应瑶脚步顿住,转身望向刘婆子,冷声道:“忘了告诉你了,里头的那位贵人感念我对他有救命之恩,已经允诺我,要带我离开。”
“从此,我和你、和你那傻儿子,没有半分关系了,明白吗?”
刘婆子一听,气得声音都变得尖锐了,“你胡说什么?诓我的吧?他住在这里,住的是我刘家的屋子,吃的是我刘家的米,现在又要带走我刘家的媳妇,这是什么道理?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我本就是被你骗来的,诱拐良家女,按我朝律例当斩,若非是困在你这个村子里,早就该出去报官了。是我救了那位贵人,这些日子照顾他的也是我,确实是用了你家的地,可银子也给你了,没有报官已经是念着这份滴水之恩……”她转念一想,和这老婆子啰嗦什么,“你若是不信,自己去问呐!”
“你……你……当初救他时是怎么说的?什么一心为了刘家,原来是自己想跑!我真是瞎了眼,错信了你这奸人!”
应瑶也不再理会她,在她眼前走了过去,进屋收拾着细软。
刘婆子见状,怒上心头。
顾不得畏惧,走到那围满护卫的茅屋前,她自是不敢问质问那人,只跪在门前的台阶上,仰脖哭喊起来,声音凄厉极了。
不一会,魏泽便走了出来,给了她一个装满银子的荷包。
刘婆子顾不得哭了,她掂了掂那荷包,估摸着里头的银子怕是有上百两。
一则是为了银子,二则是她确实对门前站着的护卫害怕极了。此时了了,刘婆子不敢再找事,只一味地时不时瞪着应瑶。
刘家出了事,传遍了整个村。
其他人只远远看热闹,李顺则火急火燎地来了。
“林娘子,我听说你家里出了事,特意来看看。”
少年的脸上满是热忱,应瑶此刻却只觉得是个麻烦。
“这里无事,小李大夫请回吧。”
她一下子变得冷漠了,李顺只觉得心里发慌,忍不住去拉她的手,却被她一把将手拿开。
只给他一句,极为冷淡的:“小李大夫,请你自重。”
瞬间,李顺如同被人在腊月里,用冷水浇了个透。
“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你直说便是,打我骂我也成,你从前不是……”
应瑶马上就要离开了,李顺于她而言,已没了用处,她不必再维系。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希望发生任何意外,也不想再与不相干的人纠缠不清。
还是同他说清楚,让他死了心吧。
李顺话未说完,应瑶忙出声打断:“从前我与小李大夫有过什么吗?不过是来我家给人看病才认识了,像方才你那般无礼之举,或什么私相授受,断然是没有的,还望小李大夫不要说些污人清白的话。”
一时间,李顺哑口无言,他与林娘子确实没什么,但他不信林娘子真的对自己无意。
定是因为她不得已嫁给刘成那傻子,又不得脱身,才会对自己说那些话的吧。
也是,在不能正式在一起之前,他对林娘子来说,是个麻烦。
他苦笑道:“林娘子说的是,我于林娘子确实清清白白,方才是我糊涂了,说错了话,不过林娘子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林娘子为难了……”
说完,转身悻悻然离开了。
此时的应瑶对他并不在意,也不想搭理他,只当他是想明白了,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自己了。
她心里还念着那人说的那几个字……
只说要带她离开,却未曾说要将她带在身边……
那人身上带的信件里,关于魏王谋反案。
那是数月前,京城的腥风血雨,也是牵连昌宁伯府上下几十口人、以及她外祖父宁王无辜受冤的案子。
她的父母、兄长,还有外祖父,是那么温和、良善之人,对陛下也是打心里敬爱,怎么会参与谋反?
那日昌宁伯府被抄家,唯有她从密道逃生,前往许州,也是因为这里曾是魏王的大本营,若能找到些许线索,便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