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欺我无力
是乖巧的,于是渐渐的,格里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没人会知道自己的失态,这里只有他和人偶。

    格里塔的手指轻抚着书页,他阅读的速度愈来愈慢,到最后干脆望着眼前的人偶,他宽纵着自己,让自己沉浸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望着面前这个无害的、需要自己照顾的人偶,格里塔的眼睛涣散了一瞬,他似是出神了,而后眼皮缓缓下沉。

    他耷拉着眼皮,却还是不知不觉被拖入睡眠,连手中的课本垂落在地都不知道。

    日光下垂,呼啸的风卷起地砖上的枯黄落叶,肃穆的古堡中回荡起噩运的空响。

    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布拉姆斯的房间里,就站在那张松软的床边,他的脸上带着人偶面具,长期没有修剪的头发和胡子有些乱糟糟的。

    他弯腰把昏睡的格里塔拦腰抱起。

    格里塔毫无知觉地靠着男人的怀中,黑色的头发贴在对方宽厚的胸膛上,他就像一只误入狼口的羔羊,从头到脚散发着柔软可欺的气质。

    当然,这份可怜可爱的姿态成功逗笑了捕食者,面具下的眼睛狭长地弯起,男人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到了床上。

    “格里塔,你的警惕心可不太高。”

    磁性的声音带着些生涩感,却性感得要命。

    男人伸出手,手指流连在格里塔的脸上,感受着那细腻柔软的触感。

    “不要随便接受陌生男人送来的东西,我会不高兴的。”

    他捏了捏格里塔的鼻尖。

    看着格里塔不适地皱起眉头,他低笑出声。

    “多么美丽啊,我可爱的格里塔。”

    男人喟叹着,然后缓缓俯下身体。

    深嵌在面具下的蔚蓝色眼睛,像璀璨剔透的大海,蕴含着万千光泽,闪烁着冷酷的色彩。

    “我喜欢你的皮肤、”

    低沉的气音喷洒在格里塔的肌肤上,男人的脸与格里塔的脸,仅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近距离打量着格里塔,蔚蓝色的眼珠缓缓转动,竟透露着几分阴郁病态。

    “现在,我也喜欢你的五官。”

    沙哑的声音自面具下传出。

    “也许我应该留下你的头。”

    男人宽大的手掌缓缓抬起,耐心地丈量着格里塔的头颅,而后视线下移,目光落在了格里塔垂在身侧的手上。

    “你的手也很漂亮。”

    他赞叹地捧起格里塔的手,脑海中却闪过了不久前在厨房看见的一幕……马尔科姆曾握住过这只手。

    “……”

    面具下的脸颊微微抽搐,男人停顿在原地,最后松开了格里塔的手,任由其摔回在床垫上。

    “你的手应该只触碰布拉姆斯。”

    情绪如英国的天气般变换无常,男人突然生气了,他咬牙切齿,脖颈的青筋爆起,压抑着那暴虐的杀意。

    “你是布拉姆斯的保姆。”

    他低吼着,显然陷入了癫狂。

    被挪开放在一边的人偶静静地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幕。

    它棕色的玻璃眼珠里,倒映出两人贴近的身影。

    轰隆——

    天边响起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