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又打了袁桃一巴掌,怒气未消。
“你还记得程茵茵吗?”尚佳佳问。
“程茵茵?”袁桃眼神迷茫。
“对,程茵茵。”
“程茵茵早死了,她说你不救她,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尚佳佳声音阴冷,“她入葬前一天,她的朋友抄了一份遗书给我,说她是因为性侵才自杀的。”
“怎么会,你骗人!”袁桃满脸惶恐。
“舒瑶也恨你,她安排了性侵,虽然不是真的,但她的目的就是让你和于斯幸永远互相孤立。你还不明白吗?这世上每个人都特别讨厌你,所以你消失才是最好的结果。”尚佳佳捏着袁桃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
袁桃泪流满面。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连累了太多人。十四岁那年,她对程茵茵的遭遇视而不见;十五岁那年,她对舒瑶的痛苦无动于衷。她早已习惯冷漠,却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凶狠。
望着窗外的蓝天,她忽然想起少年时的自己,那时她还天真地相信感情可以永恒。她甚至希望,当年被性侵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最好的朋友。
“袁桃。”尚佳佳再次开口。
“啊……”
“你说,我未来的白马王子会不会比你喜欢的男孩还帅上一百倍?”
“会的,会的。”袁桃机械地回答。
她多想时间停在那一刻,停在她们还天真的年代。那时她们的感情坚不可摧,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拦。
程茵茵的笑容在袁桃脑海里清晰浮现,可一切都已无法回到过去。
“袁桃,救我,快来救救我。”袁桃的耳边仿佛响起程茵茵的呼救。
当年,一批流氓痞子性侵了程茵茵,冯鑫和薛凛文也在场。但薛凛文并未参与,他舍不得伤害任何女生。他试图放过程茵茵,却被痛打。最终,程茵茵为了救他,主动献身,冯鑫才放过了薛凛文。
袁桃是程茵茵托付给薛凛文的最后礼物。她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遭遇同样的命运,但她希望薛凛文这样的男孩能守护她的余生。
“还记得我吗?如果你还记得我,请在我的坟上种满紫色的薰衣草,因为我最喜欢薰衣草。”袁桃无声地祈祷。
楚筱汐瘫坐在地,满心茫然。她不知道把女儿带到这个世界,究竟是福是祸。她多希望女儿没有卷入这场罪恶,可惜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父母该怎么办?”楚筱汐喃喃自语。
薛有才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摇了摇头。悲伤如潮水般将他包围。
“楚阿姨,别伤心,我相信楚意墨只是一时糊涂。我会帮她,你放心。”薛凛文安慰道。
楚筱汐望着薛凛文,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安慰。只要有他在,她相信女儿还有救。
在榆林市榆阳区的废墟写字楼里,尚佳佳不断抽打着袁桃的脸。
“你不是很得意吗?现在怎么不嚣张了?”她露出奸诈的笑容。
袁桃无力反抗,她终于明白,自己只是个弱女子,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也没有人在意她。
“于斯幸和薛凛文很快就会来。等他们看到你这副狼狈肮脏的样子,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尚佳佳冷笑道。
这时,一个打扮漂亮的女孩走了进来,穿着洋装,气质高雅,面容与尚佳佳如出一辙。
“姐,可别把她弄死了。”尚悦悦轻声道。
袁桃望向她们,惊讶不已。她记得这个女孩,曾在母亲葬礼上出现,眼神惶恐不安。
“尚悦悦,怎么是你?”袁桃低声问。
“不仅是我,你看看门外,都是你熟悉的人。”
袁桃看向监控屏幕,清楚地看到于斯幸孤身一人前来营救自己。她不断磕头,哀求尚佳佳和尚悦悦放过他。
“求求你们放过他,这事与他无关,伤害我就好,只求你们放过于斯幸。”袁桃哭喊着。
“看来于斯幸是你的软肋啊。”尚佳佳冷笑。
人最怕让别人太了解自己,否则只会被抓住把柄,任人宰割。
于斯幸被尚佳佳安排的人抓了进来,无力反抗。他被重重摔在地上,袁桃心疼不已。她知道这一切都因自己而起,只希望周围的人能放过她爱的人,只冲着她来。
那一天,他们相遇之后,彼此世界的羁绊就再也没法断开。喜欢你,是她今生最大的荣幸。她想用尽全力保护他,为他挡下所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