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小沙弥相处也很融洽。
萧宝儿发现小沙弥看着稳重,但本质上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她说起那些异闻怪谈时,小沙弥就两眼放光。
“那位妃子生下的真的是狸猫吗?”
对上小沙弥渴望知道后续故事的眼神,萧宝儿故意卖关子,“我说了这么久,该轮到小师傅你讲一讲了。”
小沙弥摸着脑袋思考。
“小师傅可听说明觉寺的一些秘密传言?”萧宝儿慢慢引导,“我听说皇后娘娘十五年前曾在寺中意外产子…”
小沙弥脑中灵光一闪,他眼神迅速向左右瞟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听到师傅和主持说起过一件事,当年皇后娘娘身怀六甲到明觉寺祈福,意外在寺里发动。
皇后娘娘当时身体虚弱,生产艰难,一位师兄便寻来农户家的羊,宰杀后由宫人熬成汤呈给皇后娘娘。
虽然师兄是为救人,宫里也传来旨意嘉奖这位师兄,但师兄自认犯了杀戒,无颜面留在寺中,寻了处寺外的小院,独自修行。”
萧宝儿眼神一亮,“你那位师兄住的小院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没听师傅说过。”
终于找到一个当年的知情人,萧宝儿无比激动想马上去找这个人。
刚跨出一步,她却又猛地顿住,“这件事你跟其他人说过吗?”
小沙弥摇头,道:“我好奇问过师傅,但师傅只说是我听错了,之后就再没同旁人说起过。”
萧宝儿微微俯下身,看着小沙弥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与小师傅做个约定可好,我告诉你狸猫换太子的全部故事,小师傅以后不能再跟其他人提这件事。无论是谁,一句话都不能提。”
小沙弥毫不犹豫地点头,并没有看到萧宝儿一闪而过的危险眼神。
*
主持解完签,魏璟迟迟没有离去,他也不说话,只坐在那里闷头喝茶。
沈皇后当年是在寺庙里生下萧岁安,那他是从哪里来的?
若是寺庙里还有一位孕妇,与沈皇后一起生产,那人又藏在哪?
眼神扫过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魏璟眼神又沉了几分。
他不觉得直接问寺中的僧人能得到答案,或是不知情,或是沈皇后的人,无论是哪种,都会打草惊蛇。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屋子一圈,魏璟怀疑这寺庙里另有乾坤。
跟魏璟相持这么久,主持有些坐不住了,他忍不住开口:“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魏璟似乎想到什么,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利落起身告辞。
目送魏璟离开,主持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
这位五皇子殿下和传言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魏璟走到一处角落,玄青墨青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殿下,我们探查了三天没发现寺庙里有暗室暗门,但寺外有一处古怪的院子。”
墨青配合着玄青拿出一张地图,指给魏璟看小院的位置。
“每日子时,明觉寺的主持都会带着食盒到独自一人到这个小院,不足一刻钟便又出来。但我们蹲守许久,都没见过这院子里有其他人出来,院外倒是发现暗处有人监守。”
墨青在魏璟的示意下将地图呈上去,然后抢过话头说道:“而且这些人很有秩序,还会轮值。他们特别谨慎,属下趁着两波人交替时偷偷靠近了一点,若非哥哥给我打掩护,就要被发现。”
魏璟看着地图沉吟半晌后才道:“你们跟在我后面,莫要被人发现。”
玄青墨青领命后,很快不见踪影。
魏璟用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记下路线后收起图纸。他抬脚却不是往寺外走,而是回到大殿。
萧子言见到魏璟进来,一脸不痛快。
他先是看一旁边先魏璟一步回来的萧宝儿——这个不能责备,然后又转头看向魏璟,咬牙切齿道:“殿下不是要跟我同游明觉寺吗,怎么我插柱香的时间,殿下就不见了?”
魏璟耸耸肩,理直气壮道:“我去找主持解签,与主持多聊了一会儿。”
“哦?那不知主持说了些什么,让殿下如此入迷。”
魏璟面色平静地移开视线,又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声。
萧子言也是气极反笑。
悄悄观察萧子言与魏璟相处的萧宝儿深感疑惑。
上辈子她和魏璟成亲后,每次萧子言与魏璟遇见,都是一副不愿搭理对方的样子,说话时语气也很疏离。她那时还以为两人在宫学时积怨已久。
莫非是之后这两人生了什么嫌隙?总不会是因为她吧。
思绪转了又转,萧宝儿出声打断两人的互动,“我看这明觉寺没什么好逛的了,不如我们到外面走走。”
虽然不知道具体地点,但往偏僻的地方找一找或许能找到小沙弥口中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