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二)
这幅当为第一。”

    皇帝取出一幅画递给沈皇后。

    沈皇后拿起画,扫过一眼,说道:“是礼部尚书家的兰姑娘,阿月赏。”

    月姑姑托着一支赤金色发钗,呈给兰吟雪。

    接过发钗,兰吟雪抚摸了一下发钗上镶嵌的红宝石,再看向沈皇后的眼神中显露出几分期望。

    沈皇后却没再表示,她叫人将兰吟雪等人作画时参照的两盆花呈上来,指给皇帝看,“说起来,这花还是前几日定国公府的萧姑娘送来的。”

    “哦?”皇帝听闻,眼神饶有兴趣地在两盆花上转了一圈,然后朗声问道:“定国公府的萧姑娘可在这儿?”

    “臣女见过陛下。”

    萧宝儿闻言,出列,行礼。

    她也是在沈皇后提及她时,才发现摆在前面的是她送进宫的花。

    皇帝盯着萧宝儿看了几眼,赞扬道:“你倒是用心了,这花朕与皇后都很喜欢。”

    萧宝儿神态从容道:“此物乃江南徐氏商行赠予臣女,臣女不过借花献佛罢了。”

    沈皇后给皇帝斟了一杯酒,似不经意般提了一句:“萧姑娘对这场赏花宴也算有功,陛下不如也给萧姑娘些赏赐?”

    皇后的视线转至沈皇后身上,他还未开口,坐在下方的贤妃先一步说道:

    “皇后娘娘倒是会给自己的亲戚脸上贴金。”

    萧宝儿寻声望去,便见一脸英气的女子对她露出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

    沈皇后不紧不慢地说:“贤妃妹妹说笑了,本宫不过随口一说而已。”

    贤妃冷哼一声,皇帝也不再多言,此事自然揭过。

    萧宝儿坐回沈夫人身边,皱眉思索。

    贤妃,六皇子魏珹的生母,上辈子魏珹是魏璟最大的竞争对手。

    宴会上的气氛冷凝了几息后,又很快热闹起来,只是经此一事,众人心里都有各自的算计。

    兰吟雪借着衣袖的遮挡,将帕子揉成一团。

    皇后娘娘如此抬举定国公府的萧姑娘,看来父亲所料果真不错,皇后当真属意定国公府的小姐为五皇子妃。

    昨日,兰大人特意将兰吟雪叫到身边叮嘱:“当今皇后沈氏出身不高,并无家族助力,虽与开国功勋的定国公府沾亲带故,但老定国公去世后,血脉联系到底还是疏远了些。

    沈皇后从前力主定国公世子为五皇子伴读,如今定国公嫡女回京不久便召见,不难猜出沈皇后想绑死定国公府这棵大树,五皇子妃之位十有八九会是定国公之女。

    雪儿,我们虽然争不过正妃之位,但五皇子侧妃的位置还是能争取一下的。你在赏花宴上好好表现,若有机会多与五皇子接触,投其所好,攻心为上。”

    皇子侧妃,说到底不还是妾。

    兰吟雪手上的力道几乎要将帕子撕碎。

    好人家的女子谁愿意当妾。

    她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萧宝儿,眼里满是不甘。

    由于彼此之间心里都些难以言表的情绪,在贵女们结伴寻芳时,萧宝儿和兰吟雪很默契地避开了对方。

    紫衣姑娘原本是想跟着兰吟雪的,但在母亲的眼神示意下走到了萧宝儿身边。

    姑娘们、夫人们都三五成群,吟诗,赏景,谈趣,好不热闹。

    萧宝儿和紫衣姑娘缀在人群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路过一处小亭子,两人停下歇脚时,萧宝儿的眼神略过热闹的人群,注意到一个格外孤单的身影,她就像与四周的人隔离开来一样。

    离得稍有些远,萧宝儿看不清那人梳的是什么发式,只好询问紫衣姑娘:“姐姐可知道那位夫人或小姐的身份,她为何只身一人?”

    紫衣姑娘眯着眼辨认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啊,那是二皇子妃。”

    见萧宝儿一脸不解,她又解释道:“二皇子妃是医女出身,因救治二皇子有功,被陛下指为二皇子妃。

    她从前与京城的小姐们没什么交集,如今又融不进夫人们的圈子里,在宴会上向来是孤身一人。”

    “二皇子?”萧宝儿嘴里念了一遍,她对这个二皇子没什么印象。

    紫衣姑娘小心地扫视四周,见没人注意这里,压低声音道:“二皇子的生母只是个普通的宫女,且早早去世。二皇子虽是如今陛下最年长的皇子,但并不受陛下重视。所以没人会巴结这位皇子妃。”

    萧宝儿点点头。

    这么看来,这二皇子是没有能力与魏璟争夺皇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