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贵人,你的事本宫已了解,本宫会妥善处理,你就先回去吧。”
“那臣妾便谢过皇后娘娘了。”白贵人拿帕子抹了眼泪,由丫鬟扶着走出去。
萧宝儿看着白贵人离开,目光冷淡,随后走进仪华宫。
白贵人走出去几步,回眸望了眼,喃喃:“这位就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啊…”
宫殿里,沈皇后正捏着眉心,月姑姑站在后面为她揉太阳穴。
萧宝儿眼神微动,她关切地问:“娘娘可是头疼了?不如让臣女给娘娘按一按。”
“哦?”沈皇后一脸惊讶,“你还会懂这个?”
“之前在江南时,祖母偶尔犯头疾,臣女想帮祖母缓解病痛,就特意找了有名的大夫学习几种按揉头部的方法。”
萧宝儿一脸真诚,“不过臣女也只给祖母按过,祖母说按过后能缓解一二,只是不知是真有用还是祖母哄着我呢。”
沈皇后眉眼间满是笑意,“那就让本宫也体会一下宝儿的技术。”
月姑姑退到一旁,萧宝儿走过去,在沈皇后百会穴、风池穴处按压。
沈皇后阖上双眼,确实感到轻松些许。
“娘娘是在为白贵人的事烦心吗?”为沈皇后按摩了一会儿,萧宝儿低声询问。
“是,但不是全是。”沈皇后缓缓睁开眼睛。
“娘娘管理后宫甚是辛苦,不如跟我讲讲,或许我能为娘娘解忧呢。”
沈皇后眼里映出萧宝儿狡黠的笑容,她眼睫颤动一下。
不仅没计较萧宝儿的僭越,竟还应允了。
“白贵人跟另一位出身武将家的宜嫔同住一宫。两人脾气秉性合不来,白贵人觉得宜嫔太闹腾,整日在宫里舞枪弄剑,宜嫔还踩坏了白贵人养的花。宜嫔也觉得白贵人斤斤计较,总是哭哭啼啼的。两人闹了许多次了。
白贵人今日又与宜嫔吵了几句,来皇后娘娘这里哭诉。”
月姑姑得了沈皇后的吩咐,同萧宝儿解释道。
“她们二人之间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何至于闹到皇后娘娘这里。”
虽然话是说出去了,但萧宝儿真真不认为自己有帮助皇后处理宫事的能力,她目的引起沈皇后对白贵人不满、怀疑、警惕。最好沈皇后能直接出手断了白贵人的恩宠,让九皇子这一世根本没有出生的机会。
“况且,白贵人也不是小孩子了,遇到事情不想办法解决,偏要到娘娘这里哭。以臣女之见,她定是别有用心。”
萧宝儿生硬地摸黑白贵人,不管红的黄的全说成黑的。
沈皇后轻笑一声。
这孩子到底还是年纪小,想法稚嫩。
皇帝本就子嗣不丰,刚登基那会儿士族权贵的明争暗斗波及到后宫,如今活着的皇子只有三个。
二皇子已经出宫开府,生母是个没有背景的宫女且早亡,娶得妻子也只是个医女。皇帝不在乎这个儿子,二皇子基本上是被踢出夺嫡行列。
五皇子与六皇子年纪相差不大,现今都还在宫学里就学。
五皇子虽有嫡出的身份,但她这个皇后家世低,也就只有一个表亲定国公能作为后盾。但定国公府由于被先皇忌惮,如今也没多少实权。
六皇子的生母贤妃出身镇远将军府,贤妃的父亲手握兵权。
朝堂上的官员隐隐分为两派,后宫里妃嫔也分别以她和贤妃为首分为两派。
与白贵人同住一宫的宜嫔是贤妃的人,而白贵人入宫并不久,如今是想…
“她是想来投靠本宫的。”
与贤妃那边的人交恶,还想在宫里出头就只有投靠她这个皇后。
萧宝儿眨眨眼,“娘娘可不能帮她,白贵人看起来不像表面那么单纯,我担心她两面三刀,暗害娘娘。”
“你能看出来什么?”沈皇后好笑地摇摇头,虽不认可萧宝儿的观点,但萧宝儿的关心让她心中一暖。
萧宝儿还想再说些什么,沈皇后却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了,她也只能无奈作罢。
在宫呆了一天,傍晚萧宝儿和萧子言一起回府。
“哥哥跟五皇子关系很好?”
马车里,萧宝儿问坐在她对面的萧子言。
“我从小就是五皇子的伴读,我们关系自然亲近些。”萧子言答道。
“哦。”
上辈子她和魏璟成亲之后,也没见萧子言跟魏璟来往有多密切。
萧宝儿腹诽。
回到定国公府,萧宝儿在自己的院子里梳理思绪。
她在宣纸上写下萧子南的名字,然后又揉成一团。
又写下魏璟的名字,揉成一团,扔地上。
最后写下淑妃和九皇子,揉成一团,扔地上,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