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道长的咆哮声在大殿震得嗡嗡作响,于初跪在下面偷偷打了个哈欠。
“老师~”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弟子昨夜修炼不慎,灵气走岔,如今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对于她只想苟到百岁的修炼期咸鱼,那些复杂的理论法术攻击计算过程和战场走位进攻防御角度,不是她不喜欢写,她真的无从下笔啊。
手掌间不可查地闪过一道光,戒律道长桌上的那盏云雾茶,瞬间连杯子带茶叶碎在了地上。
双方气氛凝固,于初脸色煞白。
那可是名贵的琉璃晶石打造的茶杯!!!!老头最看重的收藏品,今日大考特地拿来炫耀的!!
臭灵戒!!于初内心崩溃。
昨日师姐送她的这枚灵戒没想到处处跟她作对。
如今捉弄了考官,玉虚观是出了名的老古董宗门,戒律道长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于初欲哭无泪。
不等她有所反应戒律道长已经将碎掉的茶杯尽数收起。
许久酝酿出铿锵有力的一句:“冥顽不灵屡教不改气煞我也!”
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戒律道长甩袖御剑离开。
当日,于初回到器灵宗。
她一脸心虚向师姐问好:“大师姐午好呀,刚陪师尊下完棋吧?半日不见您,师姐的皮肤又水嫩了呢~”
另一边的二师兄陇绍元正在为花坛修剪枝叶,于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二师兄这些花长得好整齐呀,多亏有你的培育,不像永凌山的花草长得歪七扭八的。”
陇绍元没有抬头,嘴里嘟囔着:“不对还是不对。”
于初没再纠结,她知道二师兄强迫症的毛病又犯了。
“三师姐!你回来了。”
露遥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她小脸纠结成了疙瘩,紧紧抓着于初的衣摆。
“三师姐这次你闯大祸了……”
“于初!给我过来!”于初脊背发凉,神衍仙尊司枞从房内一步步走出来,手中握着的正是她考卷的虚影。
“五年一次的宗门理论考核多么重要,你竟敢交白卷!!?众目睽睽之下竟敢捉弄戒律道长,你目无尊长成何体统!”
神衍仙尊司枞恨铁不成钢,“戒律道长已经上报长老会!现长老们下了命令,鉴于于初十年未突破炼气期,且修炼能力极弱未能给外门子弟树立榜样,三日后逐出师门!”
众人脸色一变,这么快?!
于初咬牙把灵戒打破茶杯的事自己担了下来。不知道她从哪变出来一把扇子,为司枞扇风又捶肩,她狗腿搀扶着司枞回到茶桌前,将他面前的茶水续上。
紧接着眼泪啪嗒啪嗒往司枞衣袖上掉:“师尊,我知道你是有办法的对吗?玄锋山就是我的家,离了这我哪也不去。”
大师姐缪沈然虽然知道于初闯祸,但没想到这次后果如此严重,她担心看着师尊:“是啊,万一有补考机会呢?”
“上次修为考核她偷跑下山烤兔,一把火半个林子都烧了,谁来补救我的金蚕丝外衫!?你们就惯着她吧!”
缪沈然:“……”
这事她有印象,师尊为了惩罚于初将她放天上飘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她放下来的。
师尊虽然九千九百九十九岁但依旧有一颗爱美的心,那日深夜托人加急补救金蚕丝的外衫现在还能看到师尊外衫屁股处修补边缘的痕迹。
“不必再说!”司枞打断她,目光复杂地看向于初,“为师念及旧情,别说为师不给你机会,眼下只有一个办法能保住你。
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交白卷,理论考试是补考不了了。
山下茯苓地有臭鼬妖兽作乱,长老会发布了剿灭任务。你若能独自完成此任务,为师便可凭此功绩,力排众议,为你争取一个留在门内的机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缪沈然松了一口气。
“哇师尊你真好!”露遥遥星星眼看着他,“那我什么时候能和师姐一样去历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通风报信,每次我捉不到于初都有你的功劳。”
露遥遥头皮一麻:“嘿嘿师尊,咱们还是说回三师姐吧。”
所有人目光看向被罚站的于初。
当天于初已经挎上了前往下山的背包。
整张脸垮着,徒步踢小石子。
咸鱼最重要的就是苟着,她坚信御剑飞行就是个会移动的活靶子,十几年来她兢兢业业只靠最原始的赶路方式,只为掩人耳目!
今日是她的及笄之日,却犯下了如此大错险些逐出师门,她只是想当个躺上百年一了百了远离世俗的咸鱼不可以吗呜呜呜,为什么有非凡能力的普通人都要飞升成仙呢。
“切,就你这样的速度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