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哪句话说错了丢了脑袋。虽说现在明面上的皇帝是那位尚未即位的小太子,可谁都知道,真正掌权的却是座上杀人不眨眼的那位。自先帝驾崩方才五日,就已有不少大臣惨遭毒手,就连万人之上的皇后和独掌大权的大将军都死于其手。他还要靠着这份俸禄养家糊口,哪里敢和他对着干?这人平日里见了面也是一派温文尔雅笑脸逢迎,惹急了却是翻脸不认人,冷血无情,个中厉害,他实在是不想试试。
锦一领了命令出去,这书房静的令刘克冷汗直流,他跪在地上,甚至不敢抬头看麒之玉的脸。
“先帝驾崩之时,殿下因齐氏拘禁未能随侍床前,因此未能亲得先帝遗诏,亦没能受众臣叩拜。然殿下是先帝御封的太子,先帝遗诏又确确实实写着殿下的名字,怎能做假?本官就是顾及到殿下未能在先帝身边即位,于是费了许多心思在继位大典上,却没想到惹来这等妄议。”座上那人冷笑两声,显然是怒极。
不过少顷。锦一便拿着一个藏蓝色绣龙纹锦盒进了书房,呈上后跪在他身旁。麒之玉拿了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是明黄的圣旨,展开来看,亦却是先帝的笔迹。然人人皆知麒之玉乃先帝近臣,伪造圣旨不过是动动手的事。
这话刘克当然不敢说。
“你可见到先帝遗诏?”
刘克连连点头:“见到,下官见到了。”
“可是陛下的笔迹?”
“千真万确,下官为官二十五载,这些眼力还是有的。”
“那便是了。锦一,带上先帝的圣旨,随刘大人到江大人那里去一趟,让他好好看看。”麒之玉冷哼一声,下了逐客令。
刘克巴不得早早走,站起身来,连连说了数个“是”,面向着他退了出去。锦一领了命令,亦跟着退了出去。麒之玉微缓了脸色,开始批阅这几日积压下来的奏折,他不言不语,只当谢容安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