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该怎么办,那个小孩不是说他们还会有第二次见面,等到那个时候,他就会告诉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吓了小云一跳,她连忙恕罪,说是自己不该吓娘娘……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叶卿抓住手。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还打听到什么吗?”
这下小云就摇摇头了,说事发突然,宫内传来传去,只说是这位神童泄露天机,上天对他的惩罚罢了。
说着说着,小云就看见叶卿眼下出现一滴又一滴泪水,就这样直直的往下落,像初晨的露水,又像断了线的珍珠。
“娘娘,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门外的宫人们不解其意,只听见屋内的小云声音有些惊慌,几个宫女怕出事,便推门进来。
等一进去,却发现小云抱着猫,桌案上的杂物都被扫至地下,叶宸妃一双手捂着脸像是在哭,玉笛等人想要接近,却只听见一声“出去!”
几人还想说话,却看见对方摘了耳边的发饰,便丢在地上。
又是一声出去,音如碎玉,悲切万分。
小云只感觉是自己的错,若她不是说出那些,恐怕娘娘也不会……她刚有这样的想法,却听见一声叹息。
“都出去吧,”叶卿缓缓放下手,整个人苍白的像是鬼魅,没有一丝血色。
“没事的,不关你的事,让我安静片刻就好。”
她刚做出了那样失控的举动,下一秒却觉得自己像是个疯子,把情绪撒在无关的人身上,于是强压下了情绪,对着众人扯出一个笑容说话。
门关上,小云抱着猫,似乎叶小胖也意识到叶卿的不对,只想要回到女主人的身边,于是乱扭一通从小云怀中落下,跑到了门口,开始抛那扇门。
几个宫女凑在一起,她们不知道是不是小云惹怒了宸妃娘娘,只知道这么多天,这还是宸妃娘娘第一次发怒。
不管是不是,几人都不敢上前找小云搭话,生怕惹祸上身。
最终还是柳姑姑出来主持大局,对外的借口就是叶宸妃思念家乡,对着几个宫女内侍提点,说大家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至于小云,她在门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门再次打开。
叶宸妃还像是往常那般,对她也和从前一样。
只是偶尔,很偶尔的时候,小云在她身边的时候,能感受到某种难过。
又或者大家其实都能感受到,只是不敢戳破罢了。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宫城之外是洛城,前朝古都在秦州,宣朝建立之后,便迁都洛州洛城。
而在洛城内有一百零八坊,从朱雀门外的前阳大街起,将整个洛城划分为东城区与西城区。
东城区西城区内设有东西两市,商业交易或者买卖大多数在这里进行,前朝有宵禁,晨暮时分总有人上街提醒,让众人归家去,夜间若非有相关文书或者牌令,否则不能出门。
宣朝也有,但早年间放宽了宵禁的时间,并无前朝那般严格。
直到现在,只平时会有宵禁,节日的时候城内百姓还是可以在外游玩。
不过有专门设立巡视的衙门,会在非宵禁的日子里面上街,随时盘查可疑人物。
每每冬日,街上行走的人总是很少,这种时候大家都愿意待在家中,而不是出门,很多店家眼看着没什么生意,但也不愿就此关门,只用帐子掩住门,不让风吹出来。
不过还是有例外的,就比如酒坊这样的地方,大家一起凑一堆烤着火,点上一两壶清酒,然后就坐在那闲聊唠嗑,热热闹闹的也是一整天。
能说些什么呢?
不过是闲话家常,又或者是皇城中贵人们的八卦。
平康坊内有一处酒家,名字叫做禾运酒坊,家主姓宋,有一手酿酒的祖传手艺,最开始只是沿街叫卖,做些小生意,到了这一代,已然在坊内有了店铺。
洛城是个神奇的城市,这里住着很多人,权贵们一窝蜂挤在城内,用说笑的话就是,一块牌匾砸下去,不是这家大臣的公子,就是那家大臣的女郎。
平日还好,若是权贵们在店内闹起来了,那才是大事。
不开门做客,这到也是难免的事。
这一代禾运酒坊的主家是位女郎,小的时候街坊邻居喊她宋小娘子,大了就直接喊宋娘,宋家就她一个孩子,老两口合计了半天,想着也不可能把酒坊给那些亲戚,这不是白送吗。
于是大脑一拍,想着大不了招婿上门,总归之后的孩子是自家的,这酒坊也不算没了继承人。
宣朝开放,女主家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也不是没有破皮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