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是喜欢花还是喜欢人呢?

    其实叶卿很想问这句话,但这里不是现代,直觉告诉她,如果贸然这样说的话,或许会出大问题。

    毕竟撩了不能跑路就很烦。

    所以叶卿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轻轻地浅笑一声。

    况且,就算是真的喜欢那又怎么样,她不认为对方的家里会让温则就这样放纵自己的情感。

    自己在他人眼中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没有抓起来就已经算好了,就先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至于堂溪瑾……之后再找机会把没有问完的问题,问清楚好了。

    果然,叶卿和温则还没讲整个园子都逛完,就有人来打岔。

    柳姑姑出现的时候,叶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了某种安心,是啊,就应该这样,谁也不会让自己的侄子接触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吧。

    “主子有事找温小公子。”

    “什么事呢?”

    温则没看对方,说话漫不经心地,手里还掐着那朵花,一边问一边掏出香囊,试图将那朵花也一起塞到里面去。

    “奴婢不知……”

    “算了算了,”温则摆摆手,然后转过头去看叶卿,笑容挂上脸,连声音也变得很温和,像是害怕惊扰了一池静水。

    “那我先过去了哦。”

    想着快去快回,温则大步流星向前走去,时不时还回头看叶卿一眼。

    金黄的银杏树下,人的脚步踏过一地落叶,发出簌簌的响声,园林几折,拐了个弯就看不太见温则的身影了,叶卿却始终没动,直到对方完全消失。

    银红色的裙摆上沾着几片落叶,叶卿转动着指尖捻起的落叶,随后直接放开,仍由那片落叶掉在地上,不发出一丝声响。

    柳姑姑走近了,似乎还有话对她说。

    “女郎累了吗,是想回白水宅?还是在这继续看景?”

    叶卿摇摇头,道:“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而另一边,温则却接了一个活,是去琼州主城安阳取一样东西,不算困难,如果放在往日的话,他到不介意跑这一趟。

    但……

    “不乐意?”

    文帝见他趴在桌子上,脑袋滚来滚去。

    “舅舅~~~~”

    两个字被喊的百转千回,主题思想就是表达一个不情愿。

    文帝正在练字,听见这种声音手下一抖,一滴墨就这样落在了纸上,毁了这一幅快要写好的字帖。

    他皱着眉,将笔丢到一边,转过身看着对方撒泼。

    “我不想去~~~~”

    说话的声音像是索命的鬼,但鬼也很识时务,抬头发现文帝举起书本向这边丢来,连忙直起身接过。

    “唉唉唉您老别动气!”

    小心翼翼凑过去把书放在原地,温则轻咳一声,然后声如洪钟。

    “舅舅!我不想去!”

    “为什么?”

    文帝眼皮子都没抬,身边的宁福将那幅被毁的字帖撤走,换上了一张新的纸。

    半天没得到回复,他转头看见温则扭扭捏捏了起来,耳尖还通红。

    “说话。”

    “我和阿卿……不对,叶女郎,”温则不断摩挲着手中的香囊,笑得一脸不值钱,“我与她一见如故,现在走的话……”

    那就有很多很多天见不到她了。

    文帝没有说话,他身边的宁福却先一步开口,手中拿着信件。

    “温小公子,陛下也是为了云和公主。”

    “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温则不解,却显得正经了起来。

    “云和殿下年少时有一喜爱的画卷,是画师陵川先生的作品,不知道小公子是否记得?”

    一说起这幅画,温则别过眼,心中却有了数。

    他年幼贪玩,差点将母亲的书房给点着了,虽然火势很快就被扑灭,也没有人受伤,但母亲最爱的那副画却被烧了个大洞。

    哦,也不是没有人受伤,温则就被闻讯赶来的父亲摁在地上揍,屁股肿了老高。

    “记得……”

    温则低着头,“那为什么我要去安阳一趟呢?”

    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迅速抬头:“陵川先生早就作古,莫非安阳有他的真迹??”

    说完他就从地上窜起来,嘿嘿笑了几声。

    “那我必然要亲自去为母亲取这幅字画!我这就出发!”他向着屋外走了两步,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回来,“舅舅……”

    “怎么了?”

    文帝继续练字,没有看他。

    “等……等查明叶女郎的身份,”他看上去竟有些期期艾艾,“我可以给母亲修书一封吗?”

    宁福想,只是见过一两面,温小公子竟已经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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