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
    冬至宴后人们又从短暂的喘息中回归到紧凑的生活中。

    距卫霄回京已一月有余,日头也愈发冷了些。寅时,白沅早早的醒了,冬日太阳出的慢,此时天外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岁华早早备着朝服在殿外跪着了,见帐内有了动静便出声到:“主子,您醒了?”白沅淡淡应了一声,仆人们便端着水盆毛巾进去伺候了,不稍片刻白沅就洗漱出来了,待岁华替他更衣梳头。一番折腾下来时间也过了大半,白沅身着紫袍,玉带勾勒着他纤细的腰线,微亮的日光衬着他的脸竟多了一丝妖艳。他的头发被高高束起,玉容毫无遮掩的展现出来,与平日松散倦懒模样不同,穿上朝服的白沅更多了一分肃穆之气。

    出门时已是寅时正刻,白沅匆匆上了马车赶往宫里。行之一半,白沅撩起车帘望了一眼,内心暗道不好:出门时本没下雪,这行之半路倒下起大雪来了,今天免不得要遭一顿冻了。

    马车不久就到了午门,白沅在岁华的搀扶下下了车,飞雪如鹅毛般轻飘飘拂过他的脸颊冻的他颤了颤将手里的汤婆子抱的更紧了些。他褪了外衣将手中的东西交由岁华后便迎着风雪快步向左掖门走去,风雪漫天,他却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紫袍并不能盖住卫霄强壮傲人的身姿,虎背蜂腰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他手撑一把银浮屠顶伞,缓缓向前走去。

    二人相隔并不远,卫霄早在白沅下车时就注意到他了。卫霄人高腿长不过匆匆几步就已经到了白沅身旁。

    “见过白兄”卫霄率先打了招呼,高大的人影挡住了一些寒风。

    “见过卫…咳…咳”白沅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剧的咳嗽打断了,他捂住嘴猛咳了起来。眼见身形摇晃卫霄猛的扶住了他。眼前的人清瘦至极,腕骨硌的人生疼。

    待人缓了些卫霄不禁数落道:“底下的奴才是怎么伺候的,这么大的雪怎么不带把伞?”白沅抓住他的臂腕稳了稳,回到:

    “是我出门急了,无妨。”

    “罢了,这前边还有一段路,我用伞送你一程吧。”白沅也不推脱,答到:

    “有劳卫兄了。”随后慢慢松开了扶着卫霄的手。

    卫霄换手拿了伞,不可察的把伞偏了偏好盖住白沅那处的风雪。二人并肩行走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萦绕在卫霄鼻尖,他内心默默嘟囔起来:真是个药罐子,身子那么弱也不知叫下人多加件衣服。

    白沅身上寒气逼人,活似个雪人而卫霄整个人却暖呼呼的,这让白沅不禁多凑近了他些。

    路程不算太远二人很快就到了,分别后没等多久便都慢慢排队等待上朝了。

    这次早朝是卫霄回京后的第一个早朝,就算不说他也明白朝廷上有几百双眼睛盯着他,此次平边患他护国有功,可他不得不谨慎,他手里还握着二十万大军,如今朝中情势不明他又远离京城多年,这京中的浑水他目前是摸不清的。

    思量的时候司礼的声音缓缓响起:

    “趋朝————”人群瞬间肃静,众臣皆整理衣冠按品级顺序依次入宫。

    “入班————”众人开始行一拜三叩礼,礼成之后早朝开始。

    “卫卿何在?”一道低沉庄严的嗓音响起

    “臣卫霄,拜见陛下!”

    “爱卿平身。卿率虎狼之师荡平边患,扬我国威于万里之外。此战连破敌酋三阵,你是我大盛的恩人啊!”盛帝高坐明堂,语调并无过多的起伏,珠帘微不可察的轻晃着盖住了他大半张脸,叫人猜不出是喜还是怒。

    “臣惶恐!此番交战情势险恶,是我大盛将士们血战到底才得以险胜,臣,无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为国立功就当赏,爱卿立此不世之功,欲求何赏?”

    “微臣并无所求,唯愿陛下厚待此次参战的每一位将士!厚葬每一位战死沙场的英烈!于臣而言陛下愿赐此报国良机便是最大的恩赐!”

    “好!就依你说的去办。好好抚慰每位大盛的士兵,不过你护国有功,朕是一定要赏你的。”

    “便封你为大将军,赐爵武定侯,食邑一万五千户。”

    “臣,卫霄,诚惶诚恐,供谢天恩!天恩浩荡,臣感激涕零,五内铭刻!”再拜叩首后卫霄又归于队列中。

    与朝臣们商讨了些政事后,盛帝便宣布退朝了,行完礼后臣子们便陆陆续续退出大殿。

    殿外

    卫霄看到了几个身着道袍的青年正被大太监领进殿,心中不免疑惑,可他自身也被不少陌生而谄媚的面孔围住了便不再多想。人人都凑上前恭维着,热切的和他招呼着,一时间他想走也走不成。

    白沅缓缓的走在后面注视着这一切。雪已经停了,可白沅心中却寒了几分:伴君如伴虎,圣心难测,卫霄此后在盛京怕是难行,兵权在握圣上难免起疑不安,若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更是不妙。盛朝如今的情势早已不同当年,他不禁替卫霄揪了一把心。

    不远处

    卫霄仍被缠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