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自己似乎是死里逃生后,克拉拉也抱住高大的法国人:
“醒了醒了……真是……”
“嗯?”
没听清她说什么的波鲁那雷夫放开她,一脸懵懂的样子,克拉拉喘了两口气,脸颊因呼吸不畅而被迫飘上两朵红晕,她看上去心情不错地说道:“真是太凶险了。”
“是啊!那个臭船长在船底放满了炸弹想要炸死我们!他也不考虑自己死活!可把我们害惨了!”
克拉拉没接话,只是悄悄伸手探进口袋,确认那块父亲的怀表完好无缺后才默默垂下眼睫,安看着她一副困极了的样子,把自己身体往她怀里拱了拱,看见大姐姐困惑的眼神,安解释道:“你可以靠着我。”
他们漂浮在茫茫大海上,太阳落了下去,本是蔚蓝的海面变成黑洞洞的深渊一样的墨汁,他们的小船孤苦无依地在海面游荡,克拉拉抱住女孩颤抖的肩膀,没说话,只是把她努力塞进自己的风衣…风衣?
她揉搓着熟悉的布料,疑惑地看向承太郎的位置,他只穿着一件无袖背心,结实的肌肉舒展开来,但克拉拉皱着眉,她认为那一定不够抵挡夜晚的海风。
“承太郎……”
见周围人眼神都因为她开口而移了过来,瞬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但她还是在少年冷硬的目光下笑着道谢:“谢谢你的衣服…”说罢她又用衣服把自己和女孩裹得更严实点,几乎整个人都埋进这件大的出奇的厚实校服里:
“很暖和……”
承太郎看了很久,久到克拉拉以为他会把衣服抢回去的时候他又别开视线,一句话也没说,仿佛这不是他的衣服似的。
克拉拉和怀里的女孩对视一眼,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作为船上仅有的两位女士,享受一下特殊照顾也不算什么过分吧。
总之克拉拉在这件事上意外的心安理得。
………
至于那个没做完的梦是什么样的克拉拉不愿再去想,因为大雾来了。
海面起雾如果没有雷达,那是十分凶险的,当然,乘坐一艘救生艇在波涛汹涌的海上干什么都很危险。克拉拉细数了下从开始到现在他们经历的交通工具,数到最后,她安慰自己:或许回美国后我也可以联系出版商自己写一本书。
“看!是船!”
乔瑟夫说明天早上会有船来营救,但绝不是眼前这艘老旧邮轮。
克拉拉本能觉得不安,但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算等待营救、一艘大邮轮可比一艘小救生艇显眼多了,他们可以上船后休整,或许可以睡个好觉。反正乔瑟夫率先带着他们主动登船,克拉拉抱着安,自己走的踉跄,但她主动走在队伍最后,想着这样就算摔倒也不会连累身后的谁。
安抱紧姐姐的脖子,紧张的盯着陡峭的楼梯,乌黑的海水咆哮着侵蚀船身,一下一下越来越往上,几乎是奔着吃掉她们来的,小孩子的想象力丰富,容易产生幻觉,她总觉得在那海里看见一张长满尖牙的嘴,就在离大姐姐脚不远的地方伺机而动,它藏在海里,好像除了自己谁也看不到……
“快走、快走!”
克拉拉不解,但还是努力加快速度,她脚下不稳,心也忐忑,等发现腰间缠上一条绿色触手时她已经被拉到了甲板上,体会到了温柔版的空中飞人让克拉拉新奇又欣喜,笑着对站在面前的花京院道:“太酷了,你是怎么控制法皇的?他太温柔了,我几乎没注意到他是怎么碰到我的。”
“嗯……熟能生巧吧,你会懂得这种感觉的吧。”
想到花京院也是天生的替身使者,克拉拉感同身受的拍了拍他的袖子:“我怎么会不懂呢,说起来我和你都是一类人。”
花京院典明的笑意隐藏在迷雾中,克拉拉说完这句话就转头向大部队走。
末了,少女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带着笑意说:
“对了,还有波鲁那雷夫。”
…………
“我想洗个澡。”
面对女孩的要求,克拉拉在征得乔瑟夫先生同意后叫上阿布德尔一起去找淋浴间之类的能洗漱的地方。
“真不敢相信,海上居然会飘荡这么大一艘客船。”克拉拉推开一扇门打量顺便接话道:“而且还是无人的客船。阿布德尔先生,我感觉不安……”
“是吗?很强烈吗?”
克拉拉点点头:“是的,我感觉这艘船本身就十分邪恶,虽然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有什么依据。”
“我相信你的直觉,等一会儿我会转告给乔瑟夫先生的,说起来确实如此,行驶在海面上却没人的客船本身就很诡异。”
是塔罗牌的预言起作用了吗,果然是直觉发达的圣杯王后吗?真是不可思议啊,这小姑娘虽然平日表现出一副对什么都漠